火车站。
正值四月末,人头攒动,空气微燥。
沈娇背着有些发旧的布包下了火车,准备找人打听岭西军区怎么走。
刚出车站,这时,一阵喧哗吵嚷声响起,她听见有人高声道:
“抓小偷!我的钱包被抢了!”
人群慌乱起来,沈娇也被挤的身体不稳的向后踉跄两步。
她欲顺着人群远离躁乱区域,结果这时,她看见不远处一个老人倒在地上,面色发白,双眼瞪大,用手抓着脖子张大嘴巴,好似呼吸艰难。
自小跟着爷爷学医并四处看诊的沈娇一眼就判断出对方是犯了喘症,一边是动乱的现场,一边是人命关天。
沈娇没有犹豫的,挤开人流朝着那老人走去。
到了人跟前,她先出声安抚对方道:“大爷,您不要用手抓脖子,坐起来,不能躺!”
但老人犯的是急性喘病,巨大的惊慌动乱之下,他能听清沈娇在说什么,可手就是不听使唤。
沈娇拿他的手拿不动,只能采取另外的急救措施,解开他的衣领扣子,松开他的腰带。
沈娇看见了一旁地上大爷的背包,于是伸手去拿,想看他自己有无备平喘药。
只是刚拿到包还没打开呢,忽的,这时后方一只大手伸出,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在干什么?要偷东西?”男人冷硬的声音带着威吓响起,把沈娇给吓一跳。
她下意识扭头,因惊吓而瞪圆的双眼就这么落入一双冷厉带着森然寒气的眼眸里。
男人尽管身穿便装,可那一身凌厉的气势却怎么都遮不住。
尤其是他紧紧抓住沈娇的手时那审问的语气,还有骇人的表情,直接是能止小儿夜啼的程度。
“你,松开我!我没有要偷东西!”沈娇在惊吓后反应过来,奋力挣扎的辩解道。
“你刚明明就是趁着那老人摔倒在翻他的包。”男人眼神锐利,冷漠说。
然后他一个起身,就这么轻飘飘的将沈娇给拎起来了,动作之粗鲁,丝毫不因她是女同志而怜香惜玉。
“你们把人押送去附近派出所,我去抓她的其他同伙。”男人对着一旁跟着他的两个士兵吩咐道。
“是!”两个便衣士兵应声,然后就要接过老大手里的女小偷。
他们看着这女小偷,年纪不大,长得也漂亮,怎么就走上这一条歪路了呢?
还点背的不行,被外出执行任务的老大给抓个正着,等着去派出所好好改过自新吧!
就在两个士兵交接之际,沈娇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再次解释:“我不是小偷!我刚在救人!”
可奈何男人抓她手腕的那只手就像是铁爪一般,她不管怎么挣都无济于事,只能让手腕生疼。
“你们没看见那大爷犯了喘病吗!我真是在救人!翻他的包是要找平喘药!”
沈娇被冤枉,又气又委屈,同时还担心那大爷的情况,急的她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是急性喘病,不及时施救,说不定小命都不保!”
在沈娇飞速的说完这句后,男人抓她手的动作一顿,然后低头去看背对着他坐在地上的大爷。
另一士兵已经绕到大爷的面前,发现人确实面色异常,张开嘴巴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被嘈杂的现场给盖过去,不凑近听根本听不见。
“老大!这大爷好像真犯气喘了!”士兵连忙抬头对着男人说。
“去找他包里有无平喘药!把他的手拿下来,不要捂着脖子。”沈娇对着那士兵道,因为她这会还被抓着,没法行动。
士兵连忙照做,沈娇扭头瞪着男人,语气凶巴巴的说:“还不快松开我!我真是救人的!我学过医!”
男人看着她,女孩眼尾都红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于是手中力道松了下来。
手腕得到解放,沈娇于是忙蹲下去。
她指挥一个士兵抓住大爷的手,稳住大爷坐着的上半身,又让另一个士兵将他带的水壶的水借给大爷用,好送药片喂服。
沈娇帮人顺着胸口,同时说道:“大爷,您放缓呼吸,别紧张,别害怕。”
在她的紧急救治之下,原本还张口气喘的大爷慢慢平稳了下来,虽然脸色还是苍白,可状态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