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李女士!现在还没断亲呢!我还是你妈!100没有,我先给你二十,剩下的回头再说。”
“行,那我就先收二十元治疗费用,后续的营养费之后再谈。”韩宁很好说话,接过钱继续道:“今晚我会住在医院,给你们时间考虑,明天早上八点,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不管李秋霞的咬牙切齿,韩宁拿起奶奶给的“宝贝”--火药兜子收拾自己的衣物和证件。
李秋霞跟出来还想打亲情牌,这才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沈军。李秋霞这次是真真切切的伤心了,眼泪不要钱的掉,对着韩宁就是一顿咆哮:“你个不孝女,你对你哥做了什么?怎么都叫不醒。”
韩宁把火药兜子往身上一挎,眉眼弯弯:“欠账还钱罢了。”李秋霞呆立当场,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韩宁已经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家具厂家属院。
1983年的大街上,低矮的楼房上写着劳动致富光荣的标语,黑白相间的老式公交车呼啸而过,留下呛人的尾气,穿着蓝灰色工装的人们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充满干劲。看到的每一处街景都让韩宁着迷,咧咧嘴,轻声道:“回来真好。”
韩宁的好心情一点没被周围惊讶,好奇,惊惧的表情影响,顶着一脸的血大步迈向前方。
到达第一医院后才换上一副破碎表情,挂号看诊缝合包扎,还顺利拿到了一张伤情鉴定。换了一路医生护士和病号的同情分,这些同情分和手上这张薄薄的纸都将成为她手里的底牌。
上辈子,因为额头上的疤痕,韩宁自卑的低了一辈子的头,这辈子她要昂首挺胸做人。
售药窗口处,韩宁拿着手里的生肌橡皮膏看了又看,这可是她用同情分换的,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韩宁正忧心自己头上的伤会不会留疤时,医院门口传来一阵阵嘈杂声,一个个身穿绿色军装的军人被医生护士抬进第一医院。长长的队伍看的人心惊胆战,走廊上的病患和家属们纷纷让出道路。
“血库,把血库里的血浆都送到手术室!如果不够尽快组织献血,联系其他几家医院配合这次抢救!”医生对身边护士快速吩咐着。
看着闹的众人,人心惶惶。有那知情者神秘兮兮的道:“都听说了吗?三屯子后山出现一群野猪,部队派人过去消灭野猪,哪知道野猪没看见,地雷踩到好几个,这不,全受伤了。”
“敌特干的?那三屯子的大队长李庚山?”
“是不是敌特不知道,但部队的人过去抓人时发现,李庚山自杀了。”
“嘿,你小子的消息挺灵通啊。”
“那是,我三舅妈家的...”
没有听路人念完族谱,韩宁脚步越来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上辈子这件事闹得很大,三屯子后山的地雷确实是李庚山埋的,起因却让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