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胸膛被气得微微起伏着,命令她,“喂我,我一会帮你联系anne。”
谢云隐以为,是她的讨好,还不到位。
连忙捻起碗里的草莓,再次送到男人的嘴边。
可是男人又不张嘴,她喂个屁啊!
顶着一张怒火中烧的脸,眸光沉沉地锁着她,声音低沉,却极具压迫性,“用嘴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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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隐咬着草莓抵近,男人呼吸就乱了节拍,猛然一口吮上,贪婪,强势而霸道。
草莓还没喂完。
剩下的,连同水果盘一起,滚落在地。
裴宴臣一把扣住她的腰,五指探进她衣襟的软肉里,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软。
他就是故意的,趁她喂他樱桃,拉她沉沦。
唇舌纠缠,气息交融。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指尖紧紧揪着男人的衣襟,呼吸几乎被夺走。
她像一条溺水的鱼,拼命地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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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臣中途却突然停下来,攥着她的双臂,将她艰难地拉开一截距离。
他沙哑着声音,郑重其事地责备她,“谢云隐!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你想让我帮忙就直接告诉我,不用想法子讨好我,只要你说,我都会尽我所能去帮你。”
末了,他补充道,“当然了,如果你想把心思放我身上,我也无所谓。”
谢云隐居家服滑落半截,光洁如玉的手臂被他炙热的掌心温度灼烧着。
她轻轻挣了一下,没能挣脱,索性就不挣了。
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都是认真,半点不在开玩笑。
他刚才叫她谢云隐,她说,“裴宴臣,你这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希望我以后多麻烦你?”
裴宴臣没有说话,但眼神坚定,似乎已经回答了她。
谢云隐唇角弯了弯,“那我也跟你说明白。第一,我没有讨好你,请你吃个草莓就叫讨好,那你也太好打发了。第二,我不太会开口求人,如果我真的事事找你帮忙,问你意见,说明你是那个可以让我完全信任的丈夫。”
说到这里,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坦荡而明亮。
晚饭后从老宅回来,她看得出裴宴臣不太开心,她路上买草莓,本来就是想给他吃的,希望他吃了心情能变好。
但绝不只是为了求他办事,她没有那么工于心计。
“至于把心思放你身上…”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看他微微绷紧的下颚线,咯咯笑出声,“你现在的表情,怎么好像比我还紧张,那当然不会啦。”
她会遵守协议,不会爱上他,怎么可能把全部心思放他身上,打扰他…
裴宴臣听到她最后那句,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紧绷的弦“啪”地断了。
又气又恼。
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他猛地低头,一只手仍攥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再次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轻触,而是带着压抑一晚上的情绪、几乎称得上凶狠的力道。
他的唇重重碾过她的,像是要把她方才的话,连同那漫不经心的笑一并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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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臣洗完澡,就去了书房,身上围着一条白色浴巾,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指节,夹着半根烟。
他静静地站着,窗外是明明灭灭的夜色,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心里乱糟糟的。
书房里静悄悄的。
灯没开。
只有一台办公电脑亮着屏幕。
上面赫然显示着,明助理刚发过来的邮件。
是一份,关于宋骁的个人详细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