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抬起头,看他的目光带着疑惑,“问这么干嘛?”
“你先回答我。”
“经纪公司派的那些保镖全是混日子的,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成天糊弄事儿,一楠姐管他们叫草包,她和那些草包的关系不好,她怎么可能往草包怀里扑。”
安钦哦了一声,“那她为什么喜欢往我怀里扑?”
“……”
安妮眨巴两下眼睛,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可能因为你不是草包?还有你的眼睛有点像嘉律?”
“所以除了贴身保镖我还要兼顾替身?”
安妮放下手中的笔,转头盯着弟弟的脸,发现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委屈,唇角甚至还勾起一丝浅笑,显然,他本身不抵触何一楠的靠近。
“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提醒一楠姐,让她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一楠姐神经很大条的,她可能没有意识到冒犯你了。”
安钦沉默几秒,一本正经地问,“她神经那么大条,有和一起拍戏的男明星这样过吗?”
“哪样?”
“不想走路就撒娇,要男明星抱抱,或者往男明星的怀里钻。”
“你问戏里还是戏外?”
“戏外。”
“那倒没有。”
安钦莫名松了一口气,挠挠头,“如果她下次再往我怀里钻,我拒绝她,会导致你丢掉工作吗?”
“这个嘛……”
“肯定会吧?”
“是有一定的可能……”
不过安妮觉得何一楠不是那么爱搞针对的人,估计不会迁怒到她身上。
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她刚想告诉安钦,虽然自己非常爱钱,但不会让自己的弟弟出卖色相,起码的自尊自爱,他们姐弟还是要有的。
然而,不等她把心里话说出来,安钦突然像是打定什么主意似的,一边点头一边自我安慰似地说:“那我忍一忍好了。”
“其实不用忍,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一楠姐人很好说话,也很好相处,大不了就是把你解雇。”
“没关系,我可以忍。”
“你确定要忍?”
“嗯,我仔细考虑过,她是有一亿粉丝的大明星,她的粉丝巴不得能跟她见上一面,而我却可以每天抱到她。”
安妮越听越觉得这话怎么有点怪怪的,“小钦,你……”
“我怎么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
“你该不会是觉得追求乔舒无望,想破罐子破摔,勾引单纯的财神爷,从此做个软饭男吧?”
“不是,姐你想哪里去了,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刚刚想表达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作为一楠姐的贴身保镖,工作中难免会有一些肢体上的接触,何况她刚刚失恋,那么脆弱,很需要安慰,抱一下没什么的,我堂堂男子汉,不能小肚鸡肠,跟一个受了情伤的女人计较。”
说完,安钦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安妮独自坐在沙发上,反复琢磨他刚刚的那些话。
“好像哪里不太对……”
安妮心里有点犯嘀咕。
但她没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的脑细胞,很快注意力就集中到本子上,继续记录明天要采购的食材。
同一时间。
乔舒已经喂薄承洲吃了药,洗漱过后,两人早早上了床。
她穿着和薄承洲同款的睡衣,是办婚礼时,薄家人给他们准备的大红色喜庆睡袍。
男人像之前一样,整个人很依赖地趴在她身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颈窝。
“不是说晚上跟我讲讲陆厌的事?”
薄承洲嗯了声,嗓音低哑,在她耳边老实交代了温泠和陆厌以及沈阿芜三人的关系,包括温泠对自己有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话落,他轻笑了声,“你会不会觉得是我想太多?”
乔舒摇了摇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