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义仁死不死,关我们陈家什么事?”
一直平静的陈耀宗听了秦放的话,却是虎躯微震,望向秦放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炙热,只是这些炙热很快就被他深埋入古井不惊的眼波中,再无痕迹。
秦放淡淡一笑。
“假如今天,我一掌打死了贾义仁,不可避免的,贾氏集团覆灭,痛快倒是痛快……”
“可是放在新闻上,就是这半个月来,海东的第三个企业家横死,将近百亿的资产弥散。”
“一个关氏兄弟的死,可能是偶然。”
“两个李氏父子的死,当然也可能是巧合。”
“但是三个贾氏集团的覆灭,大概率就能说明,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媒体大做文章,民众好奇不已,背后的人再推波助澜,让这三起事件形成一个舆论风眼。”
“到时候,不明所以的人们自然会要求彻查这三个案子……”
“这对于一直在海东主政的陈家来说,不可避免的会形成巨大的压力。”
“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出来爆料,这些案子和陈厅或者陈局有关,那么陈家立即就会遭到千夫所指。”
“打压民间资本,谋取百亿资产,搜刮民脂民膏……”
“什么样的罪名到时候都会统统的扣到陈家身上。”
“不管陈家最后能不能扛下这场舆论危机,陈家都会元气大伤,同时,也会让人对海东的营商投资环境产生质疑,从而产生更深远的影响……”
“所以,我今天决定放贾义仁一马,是让他回去好好收拾贾晓明和贾玲玉的手尾,同时避免冲突升级。”
陈家兴听完秦放的话一言不发。
他没想到秦放留下贾义仁这个后患竟然是为了陈家着想。
这里面蕴含的威胁,他并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想到秦放也看到了,而且认识还那么透彻。
年纪虽然不大,目光可谓毒辣。
秦放看着陈耀宗,眼神从容。
“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杀贾义仁的原因。”
“要覆灭一个贾家不难,难的是收拾手尾。”
“我如今手握贾义仁杀死自己女儿的视频,不介意他多喘会儿气。”
“等风头过去,他要是不知悔过或者哪天我看他不顺眼了,把这视频抛出来,便足以治他于死地!”
“现在留着他,是为了以后更方面的杀!”
陈家兴点了点头,忍不住高看了秦放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