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是背地里查阅了大量的资料。
专门为了讨好我的口味,去琢磨怎么熬这碗汤的。
这个平时把“打工人求生欲”挂在嘴边的男人。
背地里为她花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心思?
楚青冷觉得包裹在小腹上的暖水袋,温度好像一路传到了心脏里。
烫得她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一碗分量十足的红糖姜枣汤,很快就见了底。
楚青冷松开捧着碗的手。
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沾着糖汁的红唇。
冰冷的四肢百骸,此刻全都泛起了一层暖融融的热气。
小腹那种仿佛被绞肉机反复碾压的痛感,已经大幅度减轻。
变成了可以忍受的隐隐酸胀。
“这就对了,生病了就得乖乖吃药喝汤。”
江白拿过她手里的空碗。
顺手抽了一张床头柜上的纸巾。
自然地凑过去,帮她擦掉嘴角残留下的一点褐色汤渍。
粗糙的纸巾边缘擦过她娇嫩的唇角。
楚青冷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任由他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自己。
“刚才还说我煮的是难喝的药水。”
江白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现在碗底都快让你给舔干净了。”
楚青冷靠在软枕上,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挡住半个下巴。
“那是你加的糖太多,盖住了原来的怪味。”
她死鸭子嘴硬,坚决不承认自己是被他的厨艺折服。
江白也不拆穿她。
打工人的最高境界,就是永远给老板留足面子。
“是是是,下次我少放点糖。”
江白端着那只空了的白瓷碗,站起身。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凌晨两点一刻。
“肚子还疼得厉害吗?”他低头看着被窝里的人。
楚青冷摇了摇头。
“好多了。”
“那就好,你赶紧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江白指了指旁边的暖水袋。
“水凉了就叫我,我下楼给你换。”
楚青冷看着他手里的空碗,又看了看他眼底淡淡的乌青。
“你去哪?”
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江白晃了晃手里的瓷碗。
“去把碗洗了。”
“顺便把厨房收拾一下,明天早上阿姨还要起来做饭呢。”
苏婉今晚就睡在一楼客卧。
要是让她明天一早看到厨房一片狼藉,指不定又要挑什么刺。
楚青冷“哦”了一声,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
闷闷的声音从空调被下面传出来。
“那你去吧。”
江白点点头,转身迈开长腿朝卧室门口走去。
主卧的面积很大。
从床边到门口要走上好几步。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光线昏暗的壁灯。
江白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打扰到她的休息。
刚走到门边,手还没碰到那个厚重的纯铜门把手。
他端着碗,刚迈出一步,准备起身离开。
纯棉睡衣的衣角突然一紧。
被一股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力道,从身后轻轻揪住了。
江白回过头,借着昏暗的壁灯光线。
只见楚青冷从被窝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
她死死捏着他的一片衣角,桃花眼里闪烁着慌乱与期盼。
“江白。”
她咬着红唇,声音软糯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小女孩。
“你洗完碗,能不能赶紧回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