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像是触了高压电一样。
猛地松开手,连滚带爬地往床的另一侧退去。
后背重重地撞在床头的软包上。
顺手抓起薄被,死死挡在胸前。
“你……你干什么!”
楚青冷声音发着抖,连带着指节都捏得发白。
那张刚才还平静安详的脸颊,此刻红得像一块烧透的木炭。
一路烧到了耳根和锁骨。
她明明记得自己睡在床的最右边。
中间还隔着那个巨大的乳胶抱枕。
怎么一觉醒来,自己跑到江白怀里去了?
难道这男人半夜把抱枕扔了,偷偷把自己挪过去的?
不对,刚才那姿势,明明是自己死死抱着他!
楚青冷咬着红唇,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堂星耀总裁,半夜睡觉像个树袋熊一样缠着男下属。
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在江城还怎么见人?
江白搓了搓发烫的鼻尖,从床上坐起来。
看着缩在床角、羞愤欲绝的女总裁,他决定倒打一耙找回主动权。
“楚总,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江白指了指被挤到床尾的抱枕。
“睡前是谁定下的规矩,越线就扣光全年工资?”
“我可是一晚上都没挪过窝。”
“老板,你这半夜把下属当抱枕的习惯,算不算职场潜规则?”
楚青冷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自己理亏在先,人赃并获。
“我……我那是空调开太低,冻着了!”
楚青冷硬着头皮找借口,桃花眼里水光流转。
“就算是这样,你刚才凑那么近干什么?”
她死死盯着江白,企图转移火力。
“你刚才低着头,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江白脸不红心不跳,打工人的心理素质稳如老狗。
“我那是看你眉头皱着,想用老中医手法帮你按按穴位。”
“楚总,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比你做报表还溜啊。”
两人隔着两米宽的大床,大眼瞪小眼。
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楚青冷咬着牙,正准备拿出甲方金主的威严,强行把这事压下去。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咔哒。”
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紧接着,沉重的橡木门把手被人在外面慢慢转动。
向下压去。
楚青冷和江白同时僵住。
两人转过头,视线死死锁定在那扇即将被推开的大门上。
凌晨三点。
在这个房子里,有备用钥匙还会半夜来开他们房门的。
除了那个要“亲自考察”的丈母娘苏婉,还能有谁?!
门缝已经裂开了一道微光。
走廊的壁灯光线透了进来。
苏婉那幽幽的脚步声,就停在门槛外。
楚青冷脑子里的警报器疯狂作响。
她看了一眼自己和江白中间隔着的那两米宽的距离。
这要是被老妈看到两人一人睡一边,中间还空出个太平洋。
明天一早这出假结婚的戏码就得彻底杀青!
千钧一发之际。
楚青冷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执行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她猛地掀开裹在身上的被子。
像一头身手矫健的小猎豹。
直接扑向了床的另一头。
江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领口一紧。
楚青冷白皙的手指已经死死揪住了他的衬衫领子。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
“哎你干……”
江白的话还没喊出口。
楚青冷用力一扯,将他整个人拽倒在床垫上。
顺手扯过旁边厚厚的空调冬被。
双手一扬。
“哗啦”一声。
宽大的被子在半空中兜住一团空气,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罩在了里面。
厚重的橡木大门在这一刻被彻底推开。
苏婉穿着真丝睡袍,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如炬地扫向大床。
被窝里。
江白的脸被死死按在楚青冷的颈窝处。
女人温热的手掌捂着他的嘴巴,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
黑暗狭窄的空间里,两人的心跳震耳欲聋。
楚青冷压低了声音,嘴唇贴着江白的耳朵,吐气如兰。
带着警告的颤音。
“江白。”
“不想卷铺盖滚蛋,就给我抱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