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楚青冷的视线开始在会议室里巡视。
“产品部，你们第三季度的用户留存数据……”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挨个扫过每个人的脸。
直到视线扫到长桌的最末端。
不偏不倚，正好撞上了江白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楚青冷的声音戛然而止。
“数据”两个字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在她的视角里，江白坐在角落，正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
那眼神里没有敬畏。
反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玩味。
楚青冷握着钢笔的指节猛地收紧。
昨晚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瞬间冲破了她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揪着他的衣角。
他把降噪耳机戴在她的头上，身上有股好闻的肥皂味。
这种剥开所有伪装的私密感，让楚青冷在此刻产生了强烈的羞耻。
他现在看着我笑，是在嘲笑我昨晚的软弱吗？
还是在回味我们睡在同一个房间里的经历？
楚青冷用力咬了一下内侧的口腔软肉。
一股不受控制的燥热顺着她的脖颈迅速往上爬。
越过她冷硬的脸颊，直奔耳根。
短短两秒钟内，她那双冷白皮的耳垂，染上了一层显眼的胭脂红。
楚青冷慌乱地移开视线，根本不敢再多看江白一眼。
她低下头，假装去看面前的平板电脑。
“你们的留存数据……勉强及格。”
楚青冷清了清嗓子，语速明显加快了许多。
“继续保持监控，下一个议题。”
产品部经理长出了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整个会议室的高管都有些纳闷。
产品部那拉胯的数据，今天不被骂个狗血淋头是过不去的。
女魔头怎么突然高抬贵手了？
只有江白坐在角落里，把圆珠笔的笔帽按得咔嗒作响。
他看得清清楚楚。
刚才视线交汇的瞬间，那位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结巴了。
不仅结巴了，耳朵还红得像熟透的滴血樱桃。
这反差感，真是要命。
冗长压抑的早会终于在十一点半宣告结束。
“散会。”
楚青冷合上笔记本电脑，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甚至连平日里习惯性的敲打总结都省了。
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高管们如释重负，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往外走。
张伟凑到江白身边，伸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
“老江，你刚才看见没？产品部那破数据都没挨骂！”
张伟压低声音，满脸见鬼的表情。
“楚总今天绝对吃错药了，脾气一波三折的，吓死老子了。”
江白把圆珠笔插进胸口的口袋里，笑了笑。
“可能人家昨晚没睡好吧，体谅一下。”
他抱着会议记录本往外走。
满脑子都是中午去食堂吃什么。
听说今天二楼档口有红烧猪蹄，去晚了可就只剩汤了。
刚走出会议室的大门，江白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随手掏出手机，点开屏幕。
微信顶端跳出了一条未读消息。
那个熟悉的雪山背影头像赫然在列。
备注名：女魔头。
江白脚下的步子一顿，点开聊天框。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江白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去食堂抢红烧猪蹄的美好计划，瞬间宣告破产。
“中午不吃食堂，我要吃你做的虾仁蒸蛋。”
“做不好扣你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