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冷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环视四周,声音清脆落地。
“这是我楚青冷的老公,谁敢说他穷?”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胖虎妈拖着胖虎,连滚带爬地钻进保时捷,连车门都来不及关严,一脚油门落荒而逃。
江白站在原地,手臂上传来女人柔软的体温。
他偏头看着楚青冷那张冷艳的侧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这软饭吃得,真香。
以前在公司里被主管压榨,在酒桌上被客户灌酒,为了几千块的工资低声下气。
现在,江城最顶级的富婆站在他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座千亿商业帝国的重量,为他撑起了一把伞。
把诺诺送进幼儿园大门,楚青冷松开江白的手臂,重新戴上墨镜,转身走向劳斯莱斯。
“下午六点我有个越洋视频会议,晚餐做清淡点。”
甩下这句话,女总裁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江白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搓了搓手,转身直奔菜市场。
傍晚的厨房里,热气腾腾。
江白炖了一锅山药排骨汤,清炒了嫩绿的芦笋,又做了一道凉拌秋葵。
楚青冷结束了两个多小时的跨国会议,走出书房时,眉宇间带着难掩的疲惫。
她在餐桌前坐下,连喝了两碗热汤。
温润的汤汁下肚,她紧绷的神经慢慢舒展开来。
吃过晚饭,诺诺抱着画板在客厅的地毯上涂鸦,楚青冷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这种柴米油盐交织的平淡,像是一张温暖的网,将这个平日里空荡荡的豪宅填得满满当当。
时间一晃到了深夜。
江城的天气说变就变,白天还是晴空万里,入夜后却突然狂风大作。
厚重的乌云像一口巨大的黑锅,死死扣在城市的上空。
“轰隆——”
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夜幕,紧接着,沉闷的雷声在黄浦江江面上炸开。
黄豆大的雨点砸在汤臣一品的防爆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江白洗完澡,换上自己新买的纯棉睡衣,正准备钻进客卧的被窝里补个觉。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的脑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刚把台灯调暗,人还没躺平。
“砰!砰!砰!”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砸响。
声音急促而杂乱,在雷雨交加的深夜里听起来格外渗人。
江白猛地坐直身子,抓起枕头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凌晨一点半。
这个时间点,诺诺早就睡熟了。
“楚总?是你吗?”
江白试探着朝门外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门外的砸门声停顿了两秒,随后变成了指甲抓挠门板的细碎声响,伴随着一阵压抑的喘息。
江白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连拖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抄起书桌上的一本厚重的硬壳词典当武器。
一步步挪到门后,手心贴在冰凉的门把手上。
“咔哒”一声,门锁弹开。
走廊上的声控灯没亮。
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劈下,短暂的白光照亮了门外的人影。
江白刚把门拉开一条缝,一个带着颤抖的柔软身体,夹带着浓郁的玫瑰雪松香气,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江白,我害怕,别关门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