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楚青冷垂着眼帘,握着他的那只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冷白皮脸颊上,破天荒地染上了一层熟透的胭脂色,一路蔓延到修长的脖颈。
她竟然害羞了。
这个在董事会上骂得一群大老爷们抬不起头的女魔头,居然因为一句“老婆”破防了。
“轮到你了,楚总。”
江白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的窘态,打工人的胆子瞬间肥了起来。
他故意往前凑了半步,带着点看好戏的调侃。
“明天要是被你爸妈问起来,你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喊我江策划吧?”
楚青冷抬起头,那层胭脂色还没退去,眼神却重新恢复了冷厉。
她盯着江白的眼睛,胸膛起伏了两下。
红唇微启。
“老——”
第一个字拉着长音,像是齿轮卡了壳。
“公。”
第二个字砸在地上,掷地有声,杀气腾腾。
江白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在羊绒地毯上。
这哪是叫老公,这分明是行刑前的最后一声点名。
他甚至能从这两个字里听出“拖出去斩了”的弦外之音。
江白挣脱开那只僵硬的手,连连后退两步,搓着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楚总,你这不像是在秀恩爱。”
江白指着她那张紧绷的脸,满脸写着一言难尽,“你这表情,就像是被我用刀架在脖子上逼着念台词。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冲我眨眨眼好吗?”
嘲讽拉满。
楚青冷那点因为初次亲密接触而产生的羞赧,瞬间被一股不服输的胜负欲取代。
敢说她演技差?
她十四岁就跟着爷爷在商场上跟那些老狐狸周旋,什么时候被人挑剔过表情管理?
看着江白那副欠揍的调侃模样,楚青冷脑海里的那根弦“吧嗒”一声断了。
她踩着高跟拖鞋,猛地往前跨出一大步。
左手一把攥住江白那件紫色真丝睡衣的深v领口。
面料顺滑,她攥得死紧,骨节泛白。
手臂猛地发力往回一拽。
“哎哟我去——”
江白根本没防备,整个人失去平衡,顺着她的力道往前栽倒。
淡淡的玫瑰雪松香瞬间充斥了整个鼻腔。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负数。
江白的鼻尖几乎擦着楚青冷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毫无阻碍地交织在一起。
楚青冷微微仰着头,金丝眼镜后的那双桃花眼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光芒。
她的红唇微张,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挑衅。
“嫌我不自然是吧?”
她攥着领口的手指甚至能感受到江白胸肌剧烈的跳动。
“谁说我不自然?”楚青冷盯着那双近在咫尺、写满惊恐的眼睛,“这样,够不够自然?!”
江白的大脑彻底宕机。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庞,还有那张开合的红唇,他喉咙发干,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空气都快要擦出火星子的瞬间。
主卧那扇虚掩的雕花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大缝。
“小姨,小姨父,你们在玩摔跤游戏吗?”
四岁半的诺诺抱着一个粉色的画板,光着脚丫子站在门口。
小丫头歪着脑袋,看着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可是小舅舅说,大人玩摔跤是要脱衣服的呀。你们为什么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