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公司的总部必须留在杭城。”马云态度坚决。
赵瑞龙猛地拍桌子：“给你脸了是不是？拿了我们汉东的钱，当然要把公司搬到汉东去！吕州月牙湖那边地皮我都给你看好了！”
马云毫不退让：“我马某人虽然现在落魄，但在杭城，我也不是毫无根基，我的团队，我的人脉都在这里。离了杭城，这棵树活不了。”
林晚微微眯起眼睛。
他知道马云说的是实话，这位未来的大佬在杭城本地的关系网错综复杂，绝非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他的父亲正是浙省某协会的一把手。
强行拔树，只会弄巧成拙。
“可以。”林晚点头。
赵瑞龙急了：“姐夫！”
林晚抬手打断赵瑞龙，看着马云：“总部留杭城，但未来的c2c项目，也就是你构想中的零售平台，注册地必须在汉东吕州，不仅如此，你们未来的核心服务器机房，数据中心，全部要落户吕州月牙湖高新区。”
马云大脑飞速运转。
服务器机房耗电量巨大，且需要大面积用地。
吕州如果能提供政策和地皮支持，对他来说稳赚不赔。
“成交！”
马云伸出手。
林晚握住他的手，两只手在油腻的桌面上重重交握。
历史的轨迹，在这一刻发生了巨大的偏转。
时光飞逝，转眼年关。
十二月的寒风扫过汉东大地。
千禧年的最后几个月，汉东省的局势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京东方六代线在京州高新区破土动工，瑞龙建材凭借独家专利和工程大包，赚得盆满钵满，彻底上岸。
赵立春在省内的威望如日中天，已经压过省委书记钟振国一头。
吕州那边，林晚布局的【月牙湖大数据中心】正式立项，马云的电商团队入驻，一座未来互联网硅谷正在悄然成型。
相比之下，林城市委书记李达康的日子，却处于极度煎熬之中。
林城，市委大院。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李达康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眉头紧锁。
“李书记。”
秘书推门进来，神色慌张，“王大路那边又来了，那几家重工化肥厂和炼钢厂已经投产，但省环保厅暗访组盯得很紧，要求立刻上马排污设备必须，但咱们的资金缺口，还有两个亿……”
李达康猛地转过身，厉声道：“市财政早就被掏空了，我去哪里给他变两个亿？让他自己想办法！”
“可是……”秘书欲言又止，“王总说，如果资金不到位，环保设备就不开了，直接把污水排进地下河……”
“混账！”李达康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他当然知道王大路在威胁他。
那几个高污染项目投产后，林城的gdp确实冲上去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是在喝毒药。
但这口毒药他不得不喝。
……
除夕夜前夕。
京州，赵家别墅。
林晚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烟花。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门被推开，一阵带着风雪的冷香涌入书房。
赵晓蕙穿着一件及膝的黑色羊绒大衣，踩着高跟鞋，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她摘下墨镜，那双清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林晚。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