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查查!你查谁?查你二表侄,还是查你三外甥?”
王雅丽气急败坏地喊道。
陈岩石愣住了。
王雅丽冷笑连连,“你忘了?当年林城矿务局改制,你二表侄用十万块钱盘下了价值两百万的洗煤厂!你三外甥现在开的林城大酒店,地皮就是当年重型机械厂的招待所!你真以为他们是靠自己发财的?没有你陈岩石在上面顶着,他们能拿到这些优质资产?”
陈岩石额头渗出冷汗,这些他是知情的,但他没有经手。
说起来,他是闹腾,喜欢道德绑架,但并不愿跟那些贪腐分子同流合污。
当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刚刚在赵立春面前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竟然把这茬事给忘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那是顺应时代潮流,当年,当年他们都是合法承包!”
王雅丽狠狠戳了一下陈岩石的肩膀,“赵立春这是挖了个坑让你跳!你平时满嘴大道理,现在刀架在自己亲戚脖子上了,你怎么办?”
陈岩石瘫坐在沙发上。
刚才的热血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赵立春为什么要让他当这个组长了。
“不行,我明天就去推了,就说我身体不好,高血压犯了。”陈岩石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但他想得太简单了。
第二天一早,调查组正式进驻林城。
省纪委第一监察室主任李建国,是个出了名的铁面判官。
他根本不给陈岩石敷衍的机会。
“陈老,您身体不好就在招待所休息,外勤工作我们来办。”
李建国雷厉风行,直接越过陈岩石,带人突击调取了林城矿务局当年的改制档案。
不到三天,雷霆行动开始。
陈岩石的二表侄在洗煤厂办公室被带走。
三外甥在自家酒店的大堂被纪委人员按住。
林城招待所。
陈岩石坐在房间里,坐立难安。
门被猛地推开。几个林城的老干部和亲戚冲了进来,指着陈岩石破口大骂。
“陈岩石,你这个过河拆桥的老东西,为了你自己出风头,拿自家亲戚开刀!”
“你当年收我家土特产的时候怎么不说大道理?现在装什么青天大老爷!”
唾沫星子喷了陈岩石一脸。
陈岩石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道德天尊人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当天下午,陈岩石以心脏病突发为由,向省委请辞,连夜坐车逃回京州,从此再也不敢提林城塌陷区半个字。
……
汉东省委大院。
赵立春听完秘书陈德远的汇报,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
“这个老陈啊,平时喊口号比谁都响,真查到自己头上,跑得比兔子还快。”
赵立春端起茶杯,心情无比舒畅。
陈德远在一旁附和,“省长,还是您高明。”
赵立春摇了摇头,“林晚那小子,看人看事,毒辣得很。有他在林城盯着李达康,我这心里踏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