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女助理穿着得体，但妆容都精致得有些过头了。
饭桌上的酒是路易十三。
开胃菜还没上齐，黄炳坤就开始了吹风。
“赵总，你的美食城格局很大，但是光做餐饮，太可惜啦！“
“按照我的经验，可以配套一个高端休闲会所，专门服务vip客户……”
“黄总，你说的vip客户，指的是那些群体？”
林晚插了一句嘴。
黄炳坤看了赵瑞龙一眼，赵瑞龙只好含糊地介绍道：“这是我姐夫，在镇上挂职。”
一听是自己人，黄总放下心，热络地招呼两人落座。
“林先生，雷猴啊！”
“我跟你港啊，这种会所在南边已经很成熟啦，年利润保底八位数，关键是能帮您积累人脉，什么样的客人来了，就能结交什么样的朋友……”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两个女助理给林晚和赵瑞龙斟酒。
赵瑞龙眼神飘忽，显然有些心动。
这不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商业模式吗？
黄炳坤见时机差不多，举起酒杯，红光满面道：“只要赵公子你点个头，剩下的资金、场地、人员，我全包了！股份咱们五五开，你躺着数钱啦！”
赵瑞龙心潮澎湃，举起酒杯就要碰上去时。
“啪！”
林晚重重地将酒杯砸在了桌面上。
黄总脸色变了，强压着火气：“这位兄弟，你什么意思？”
“黄总，你出钱，出人，赵公子只出个名头就占五成。”
“天下有这么好的事？”
“说白了，你是想借赵省长的牌子，去搞权色交易，拉干部下水，你看我说的对吗？”
“这种下三滥的围猎手段，也敢拿到台面上讲？”
黄炳坤猛地站起来，色厉内荏道：“你一个镇干部，懂什么生意，赵公子，你听我说啦……”
嗓门很大，眼神却在躲闪。
“滚。”
林晚吐出一个字，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黄炳坤转头看向赵瑞龙，指望这位太子爷替自己撑腰。
赵瑞龙贪财不假，可他不蠢。
黄炳坤那套话术，他心里门儿清，只不过心存几分侥幸罢了。
但林晚坐在这儿，却让这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没听见我姐夫说话吗？”
“滚蛋！！”
赵瑞龙面色一变，冷声说道。
黄炳坤脸色铁青，狼狈地逃了出去。
包间门关上。
赵瑞龙猛地一拍桌子，冲林晚嚷道：
“林晚！你装什么清高？老爷子不让我插手汉东的生意，我好不容易找了个路子，你一句话就给我搅黄了！”
“那南方遍地都是会所，尤其是莞城都发展成产业链了，每年都从港商台商那里赚了大把票子。”
“他们能搞，我为什么不能搞？”
“你天天这不行那不行的，有本事你给条赚钱的路子？！”
林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就是赚钱么？”
“去，拿张纸来！”
赵瑞龙没有动，倒是他的助理，递过来一张便签纸。
林晚接过笔，在上面写下三个股票代码。
“这三只股票，明天开盘，你能调动多少资金就买多少，加满杠杆，拿稳半个月。”
亿安科技、海虹控股、上海梅林。
林晚太清楚了，千禧年开年这一波互联网泡沫的行情有多疯狂。
这三只妖股接下来半个月至少翻好几倍。
“股票？”
赵瑞龙皱眉。
“这玩意儿能赚几个钱？少在这儿故弄玄虚！”
林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言尽于此，美食城照常开工，进度必须加快。”
说完，便推门离去。
赵瑞龙死死盯着手里的便签纸。
“妈的，真把自己当姐夫了？！”
他气得想把这张便签纸撕掉。
但转念一想，却又停了下来。
既然林晚敢放狠话，那这几支股票要是跌了呢？
还有美食城，他也可以听林晚的继续建。
到时候所有的责任，全在林晚头上。
是他，逼自己买股票，亏损几百万！
还是他，逼自己建美食城，到时候旁边变成臭气熏天的污水处理厂，投资肯定打水漂！
老爷子平生最恨两种人，一是打着他旗号乱搞的，二是败家的。
林晚这下是两条全占，铁定被扫地出门！
“妙啊！”
赵瑞龙一拍大腿，忍不住放声大笑。
“林晚，你想拿我立威？老子这就给你挖个深坑！”
他掏出大哥大，越想越得意，拨通了财务的号码。
“喂，老马！给我调五百万资金到证券账户！”
“明天一早，全仓买入我给你的这三只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