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温叙白一个月赚多少,也不在乎。
她只知道,他会在她发烧的时候抱着她去急诊,会在她没吃饭的时候去外面买粥,会把撕碎的画一张一张粘好。
她生病住院时,所有人不管她,只有他管。
只是自温医生出差回来后的这五天,他好像也不管她了。
东西还没收拾完,房门被推开。
田小棠以为是林栀,转头一看,是温叙白。
他手里拿着车钥匙,穿着白大褂,像是刚从手术台下来,脸上隐约能看到口罩压过的印子。
“你怎么来了?”田小棠抬起头,压住内心的小雀跃。
“送你。”他弯腰,把她的包拎起来。
“你不是在上班吗?”
“调班了。”他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看着他拎着她的帆布包——那只包上挂着一只兔子挂件,是她自己画的。
那么大个人,拎着这么可爱的包,看上去有点搞笑。
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她以为他不会来送她,以为他不会管她了呢,毕竟这五天他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发给他微信回复得也很慢。
她看着他走进来,目光扫过床头柜,看到那张便签纸,顿了一下。
“这个要带吗?”他问。
“要。”她小声说。
他把便签折好,放进口袋。她愣了一下:“你干嘛?”
“帮你拿着。”他说,语气很平。
她没说话,但耳朵悄悄红了。
他继续帮她收拾。画板、画笔、颜料、画稿,一样一样装进袋子里,动作利落,像在手术台上一样有条不紊。
她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这个男人做什么都好看。
“枕头下面还有东西吗?”他问。
她猛地想起来——那张画还在枕头下面!
“没有!”她扑过去,但腿还没好利索,一瘸一拐地没站稳,整个人往前栽。
他伸手接住她,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床边。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的鼻尖差点碰到他的下巴。
她僵住了。
她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但好像比平时快了一点。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额头上,没有松手。
“急什么?”他说,声音比平时低哑些。
“没、没急……”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的目光落在枕头边上,那里压着一张素描纸,露出一角。他伸手抽出来,她看到那张画,脸“腾”地更红了。
画上的人侧着脸,穿着白大褂,站在窗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肩上。
五官画得很完整,眉骨、鼻梁、嘴唇,连睫毛的弧度都画出来了。
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字迹小小的,圆圆的:“我的主治医师。”
他看了很久,嘴角几不可察的勾了一瞬。
“什么时候画的?”他问。
“……睡不着的时候。”她低着头,开始扣手指。
谁让他这五天都不来看她,她只能靠画他来解相思之苦。
“睡不着的时候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