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朗逸站起来,看了看温叙白,又看了看田小棠。
面前这个男人,年轻、高大、气质出众,穿着一身白大褂,胸口的工牌写着“副主任医师”。
姓温。
“你就是小棠的男朋友?”他问,“真是年轻有为,后生可畏。”
这句话一出,田小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她死死地盯着温叙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紧张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忐忑与慌乱。
千万不要否认,千万不要拆穿……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只要能打发走赵朗逸,哪怕之后被温叙白责备,她也心甘情愿。
温叙白感受到她焦灼的目光,侧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的脸颊通红,眼眶微微泛红,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满眼都是慌乱与祈求,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让人心里不自觉地软了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秒,随即收回目光,看向赵朗逸:“过奖了。”
赵朗逸闻言,笑了笑,主动伸出手:“幸会,温医生。”
温叙白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姿态疏离又得体。
赵朗逸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彻底散了,脸上反而多了几分释然的笑意,没了之前刻意讨好。
“既然小棠有对象,那我也就不多打扰了,之前多有冒昧,还望别介意。”
他本就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如今看清局面,再留着反倒自讨没趣,索性利落收手。
转头看向田小棠时,语气平和:“你腿伤还没好,好好养着,我就先走了。”
田小棠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连忙应声:“谢……谢谢赵叔叔。”
赵朗逸摆了摆手,没再多说,拎着原本打算留下的补品,转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气氛有些莫名紧绷又诡异。
林栀看着眼前这情形,哪还看不出门道,捂着嘴憋笑,悄悄给田小棠递了个眼色,起身拿起自己的包:
“那个小棠,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先回去了,你好好做康复,我改天再来看你。”
不等田小棠开口,林栀就快步溜走了,还不忘贴心地带上房门,门关上的瞬间对着温叙白偷偷眨了眨眼,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田小棠坐在病床上,双手紧紧攥着被子,她低着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砰砰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刚才为什么不否认?
为什么要顺着赵朗逸的话说下去?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乱窜,让她手足无措。
温叙白看着她紧绷的肩膀,原本平淡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将病历夹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缓步走到病床边,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男朋友?”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田小棠的脸瞬间烧得更厉害,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结结巴巴地解释:
“温医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王美琴给我安排的相亲,我实在没办法了,是林栀出的主意,我……”
她越说越急,眼眶都红了,觉得自己实在太唐突了。
温叙白看着她急得手足无措的样子,打断了她的话:“腿不疼了?”
田小棠一怔,下意识地摇摇头,随即又愣住,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转移了话题。
“走了,做康复训练。”温叙白不再提刚才的事,弯腰伸手,动作自然地想要去扶她起身。
指尖刚碰到她的胳膊,田小棠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她的脸颊更红,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自己来就好。”
温叙白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收回,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看着女孩局促不安的模样,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一周不见,她变得更可爱了。
“下次再有这种事,你还可以这么说。”
“啊?”
田小棠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让她心跳再次失控。
温叙白看着她呆愣的样子,勾了勾唇角,拿起一旁的康复手册:“先做训练,别耽误恢复。”
田小棠连忙点点头,乖乖地伸手,任由他扶着自己慢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