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不画?”他抬眸看她,语气淡淡的,还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别发呆。
“画!”她赶紧拿起笔。
有帅哥帮她拿画板,不画白不画。
温叙白把椅子挪近了点,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画板更贴合她的作画角度。
他一靠近,一股淡淡的松木香瞬间将她包围,压迫感迎面而来,田小棠下意识想往后退,但背后就是床头,退无可退。
温叙白剑眉微拧,琥珀色的眼眸看着她,带有疑问:“你怕我?”
“没、没有…”田小棠强装镇定。
“那你躲什么?”
“啊?呵呵~没有啊,你、你看错了…”
早知道不占这个便宜了,田小棠欲哭无泪。
温叙白目光在她微微颤抖的小手上停留一瞬,没再追问,低下头看手机。
田小棠调整了一下呼吸,举起画笔,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声音。
她画了一会儿,长长的眼睫掀起,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在夜灯下好看得惊心动魄。
睫毛很长,鼻梁很挺,菲薄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漫画里走出来的。
不能分心。不能分心。
田小棠赶紧低下头,把注意力放在笔尖上。
但房间实在太安静了,封闭的环境下,距离又近,他身上香木松味源源不断钻进她鼻子里,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她根本没办法专心。
原本十分钟能画好的,硬是花了半小时。
“画好了。”她说。
温叙白把画板翻过来看了一眼。
画上是一只呆萌的粉色小兔,坐在病床上,旁边站着另一只看上去更强壮一些的兔子,手里举着画板。
两只兔子没有任何交流,画面很安静,但意境却莫名的温暖。
温叙白看了几秒,目光在两只兔子之间移了移,深邃的眸色似是动了一下,把画板放回床头柜。
“画得不错。”他说。
“你说来说去就这一句!”田小棠撇撇嘴。
就不能换点花样夸吗?
“嗯。”他把椅子推回原位,“确实不错。”
他走到门口,在门框的忖托下,愈发显得他身形高大,修长的手指搭在门把上。
“到睡觉时间了,晚安,田小棠。”
“晚、晚安,温…医生。”
门关上。
田小棠把被子拉过头顶,心脏砰砰跳。脑海里全是他帮她举画板的画面,和那句“那你躲什么?”
她摸到手机,激动地给林栀发了条消息:
【我觉得,我这次可能真的要谈恋爱了。】
林栀秒回:【???和谁???】
【我的主治医生。】
【你是认真的吗?那校草估计要难受了!!!】
田小棠没回,把手机扣在胸口,笑出了声。
校草?谁啊?沈砚清?
不熟!!!
…
走廊里,温叙白靠在墙上,手机屏幕蓝光照亮他清隽的俊脸。
屏幕上是沈知意发来的消息:
【你那个小病患,挺可爱的哦。】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然后打开相册,翻到刚才偷拍的一张照片:田小棠叼着笔、满脸颜料、瞪大眼睛看着他的样子。
真的很像花栗鼠。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然后他退出相册,给沈知意回了一个字:
【嗯。】
关掉对话框,他又打开了微博。
“海棠”的最新动态下面,已经有几条评论了。
爱吃瓜的老王:【用嘴画画?嘴不是用来接吻的吗?】
美美爱画画:【博主先画一个,画好了发上来咱们瞧瞧。】
他退出评论框,把手机收进口袋。
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他坐下来,继续翻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