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坐在树上,看不到堂屋的场景。不过却也能猜到,应该是她特意放在堂屋桌子上的本子被人发现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到那人拿着本子走了进来,当着大家的面就直接读了起来。
“一九七二年十月二号,挪卖瑕疵皮鞋十五双,获利60元,分李二牛30元。”
“一九七二年十二月二十五号,挪卖瑕疵皮鞋55双,获利220元,分李二牛110元。”
……
周围瞬间变得安静。
李慧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伸手就要去抢那人手中的本子。
可是还没碰到人就被大家拦住。
刚才跟她打起来的中年女人朝着她啐了一口。
“我呸!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的,结果背地里挖社会主义墙角,像你这种人,就应该拉出去吃枪子。”
李慧芳却根本没有心思再跟她对骂。
她被人拦住,只能下意识地看向陆丰。
嘴刚张开,求救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陆丰沉下了脸。
随口一脸不敢置信地开口,“慧芳,你怎么能背着我做出这种事呢?你就算不为我着想,难道也不为孩子想想吗?”
李慧芳哪里不明白他这意思。
这是要让她多为陆淮之想想,一个人扛下所有罪责。
偏偏这时候,陆淮之还在身后开口,“妈,你真的干了这种事吗?为什么啊?”
男人威胁她,儿子指责她。
四周其他人也在对她指指点点。
李慧芳只觉得浑身力气被抽空,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上。
她看着这些人,突然哈哈笑了出来。
她笑她自己,她可真傻啊!
她弄的这些钱,明明都花在了家里。
可是现在,事情败露,最先放弃她的,却是她最亲近的人。
苏悦坐在树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唇角轻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却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活该!
不知道是谁跑去喊了保安,李慧芳和陆淮之以及林晚全部被带走。
他们被带走后,家属院其他人也从陆家出来,回去的路上还在说着刚才陆家发生的事情。
“陆部长可真可怜啊!娶了那么个媳妇,儿子又跟长嫂搞在一起。”
“谁说不是呢,那李慧芳平日里就嚣张泼辣,陆部长那么大一个官,被她压得死死的,现在还被她牵连。”
苏悦坐在树上,听见这话,眼神嘲弄。
陆丰这人平日里装得可真好,这个时候了,还有人同情他。
不过今天收拾了李慧芳母子两人和林晚,也够本了。
等着人群全部离开后,她才从树上下来,原路出了市政家属院,而后朝着纺织厂跑去。
她本就在纺织厂上班,这会儿轻车熟路的就溜了进去。
将早就准备好的大字报贴到公告栏上。
上面写着林晚和自己小叔子陆淮之两人的奸情。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快速朝家里赶去。
陆野还在家,她得赶紧回去,免得被发现她半夜不在房子。
陆野跟在她身后,等她离开后,上前看向公告栏上的大字报。
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眉梢轻扬。
看来她真是恨透了那两人,设计让人抓奸还不够,还将两人的事捅到林晚工作单位。
看完后他就离开了,并没有理会。
那两人会如何,与他无关。
回去的路上,他跟在苏悦身后,看着对方脚步匆匆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