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前世的事,她眼眶不自主地泛红。
不想让人看到,她赶紧低下头,只是眼泪莫名开始控制不住。
陆野站在旁边,察觉到一抹视线,他抬头看去,只看到苏悦有些凌乱的发顶。
收回视线,看向陆淮之,沉声道:“怎么回事?”
他今天是来找老战友的,却没想到会碰到这一幕。
林晚嫁进陆家的时候,陆野已经去了黑省,陆淮之他们几乎没有提起过陆野,所以她对这个小叔并不了解。
眼珠子转了转,添油加醋地开始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不过却有意忽略了苏悦抢吊坠的事。
毕竟她也清楚,这件事说起来自己并不占理。
陆淮之怕陆野怪罪自己,也急忙附和。
两人说得起劲,并没有注意到陆野冷漠的眼神。
陆野没有打断他们,只是等他们说完后,才侧头,对着旁边的中年男人开口,“家里孩子闹了点矛盾,就不浪费国家资源了。”
中年男人也看出了什么,不过却没有多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开口,“你啊!”
陆淮之不甘心,还想说些什么,陆野一个眼神扫过去,刻入骨髓的记忆让他瞬间噤声。
没办法,这个家里他最怕的就是陆野。
陆野这人从不惯着他,两人虽然只差了四岁,但是他从小到大没少挨陆野的打。
谁管都没用。
这种境况直到陆野去当兵才好了下来。
可是这人当兵后,气势更甚,他每次看到对方就腿软。
陆野懒得照顾他的心情,和中年男人又说了几句,便直直朝外走去。
路过陆淮之的时候,他冷声开口,“跟上。”
陆淮之心神一秉,连忙瘸着腿跟了上去。
林晚走在他身边,这毕竟是在外面,两人还是要注意距离。
苏悦因为刚才的回忆,这会心情有些沉重,只是沉默着走在最后。
刚走出派出所不到一百米,突然听见一声惨叫。
她抬头,就看到陆淮之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陆野则是居高临下的站在他面前,“知道为什么揍你吗?”
他也没让陆淮之猜,嗓音淡淡道:“忘恩负义的东西,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以后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那些话,就不是一脚这么简单了。”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但是在场几人心中都明白,他指的是陆淮之刚才在派出所门口威胁苏悦的话。
苏悦心情复杂又酸涩。
他真的是一个顶好顶好的人。
陆野今天是开车来的,揍完人后,他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让几人上车,还将他们送到了医院。
林晚被陆野刚才的样子给吓到,车子一停下就赶紧扶着陆淮之下车朝医院里面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狼狈逃窜的意味。
等她们离开后,陆野偏头看向苏悦,他刚才就注意到了她脑后被干枯血迹黏在一起的头发。
淡声道:“下车。”
苏悦点头,推开车门下车后,就看到陆野也从车上下来,直直朝着医院里面走去。
苏悦抬腿跟在他身后,视线放在他的背影上。
他继承了其父,个子很高,快一米九的样子,肩宽腿长,背影看着就让人心生安心。
不像陆淮之的父亲陆丰,只有一米七多一点点。
陆野带着苏悦去找了医生。
医生仔细给苏悦处理了脑后的伤口,又给她开了消炎的药膏和纱布。
全程陆野都沉默的陪在一旁,没有说话。
只是在医生给她消毒,她疼的脸色泛白时,不动神色往她身边站了站,淡声道:“医生,麻烦轻一点。”
医生并不知道前面苏悦一打二的事情,听见这话下意识调侃两句。
“小伙子,我已经很轻了,你媳妇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开始心疼上了。”
陆野眉头轻皱,“她不是我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