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别装了。”
男人冰冷又不耐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听着格外耳熟。
苏悦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陆淮之年轻了好几岁了脸。
苏悦有一瞬间的愣神,她不是死了吗?
怎么还会见到陆淮之。
想到家人的惨死,她眼里升起一抹浓烈恨意。
“陆淮之……”
她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近乎咬牙切齿。
伸出胳膊朝着他就扑了过去,身子还没碰到人,就被一脚踹开。
陆淮之皱眉,一脸厌恶,“苏悦,你发什么疯,不就是摔了一下,你矫情什么。”
他懒得理会苏悦这副神经模样,冷声道:“等会儿嫂子回来了,你把你纺织厂宣传部的工作转到她名下,你装晕这事我就不计较了。”
苏悦瘫坐在地上,肚子传来火辣辣的疼,她整个人却愣住。
这不是她和陆淮之领证那天,陆淮之说的话吗?
不等她想明白,脑后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抬手,摸到一手黏腻。
再看四周,泛黄的白墙,刷着“艰苦奋斗”的斑驳红漆,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呛鼻的消毒水味。
苏悦微微晃神,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重生了,重生到了和陆淮之领证当天。
上辈子也是这样,两人领证当天,林晚一句儿子发烧,陆淮之便立刻放弃领证,陪着林晚带陆浩轩来了医院。
苏悦和他一起将人送到医院,看陆浩轩高烧退下。
便提了一句要不他们先去领证,然后再来医院照顾陆浩轩。
结果就被陆淮之斥责她自私没有同情心,她辩解的时候,被陆淮之狠狠推了一把。
后脑撞到墙上,整个人陷入昏迷。
陆淮之不但没有叫医生,还说她是装的。
粗暴地将她摇醒后就说了这么一番话。
当时她年纪小,家里又突遭变故,便答应了对方将工作转让出去。
没想到这就是她后面几年悲惨生活的开始。
陆淮之心里心心念念着林晚,娶她只是逼不得已。
两人结婚后,不光给她下了药让她常年缠绵病榻,还截了她寄给家人的东西和家人辗转寄给她的信件。
他做得太隐蔽,以至于她丝毫没有发现不对劲。
直到苏家被平反,所有家产全部返还,陆淮之以苏家女婿的身份接收了苏家所有财产,林晚跑来她面前炫耀。
她才知道,这些年这两人做过的这些事。
林晚拿着母亲留给她的绝笔信。
得意洋洋地告诉她,她爷爷下放一年后就去世,家里被平反前夕,嫂子被人糟蹋,侄子为救嫂子,被推下河淹死。
哥哥替嫂子和侄子报仇杀了人,被判处死刑,父亲受不了打击,一口气没上来人也没了。
母亲亲眼看着儿子儿媳孙子还有丈夫全部死在自己面前,给她留下一封绝笔信便喝药自杀了。
苏悦看着母亲留下来的绝笔信,气急攻心,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身体不堪重负晕了过去。
林晚和陆淮之直接将她关了起来,任由她自生死灭。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来后天已经黑了。
吃了爷爷下放前留给她的救命药,拼着最后一口气,将那不知廉耻的两人锁在房子里,一把火直接烧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