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门被阮铮一脚踹开。
房内加上郑修杰一共有四个人。
四人听到动静纷纷朝门口看来,看到阮铮,一张张脸瞬间变成了调色盘。
阮铮冷冷扫过去,记住那些人的嘴脸,而后一步一步,压着满腔怒火走进来。
“阮铮,你看你像什么样子,还不赶紧去洗洗,一天天的就知道给我丢人现眼!”
郑修杰开口,脸上没有被撞破的窘迫,反而是针对阮铮的形象进行批判,“还有茶壶里的水凉了,赶紧洗漱好给我们换壶热的。”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阮铮就给无语笑了。
都这种时候了,还想喝老娘倒的热水?
喝你奶奶的腿!
她快走两步,一把拎起茶几上的茶壶砸到郑修杰脸上。
郑修杰反应不及,被砸个正着。
茶壶盖在半空掉了,所以壶里剩余的温水以及细碎的茶叶糊了郑修杰一脸,形容狼狈。
但跟狼狈相比,他脸上的难以置信更加明显。
大概是如何都想不到,忍气吞声的妻子会做出砸他水壶的举动。
陶瓷做的茶壶在他脸上滚了一圈,落在地板上,带着微不可查的血迹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这动静终于将他震醒,他低吼出声,“阮铮,你疯了!”
想到家里还有客人,郑修杰恼怒不已。
吼着阮铮的时候,像是一头狂躁的狮子,恨不得将阮铮这个粗鲁不堪,还不顾他脸面当众发疯的女人扒皮抽筋。
可阮铮这会儿的怨气堪比邪剑仙,哪能是一个残了腿的纸狮子能唬住的。
她冷笑一声,小嘴叭叭像是机关枪一样开始持续输出,根本不给郑修杰任何说话的机会。
“我是疯了,不疯谁爱端屎端尿地伺候你?”
“还保我衣食无忧,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去给谁当保姆养不活自己?非得伺候你个身体残疾,心理变态的垃圾?”
“伺候你我都不如去掏粪,掏粪指不定还有人感念我的付出!而你只会觉得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可我好手好脚地嫁给你,里里外外操持家务,到底哪里占你便宜了?”
“你莫不是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前途光明的香饽饽吧?郑修杰,你醒醒,你瘫了,你没有未来了,现在是你在占我便宜,是你配不上我!”
阮铮指着自己厉声斥责眼前的男人,因为激动,黢黑的小脸涨得通红。
她喉头发紧,后面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太过用力以致表情狰狞。
可看到郑修杰双目猩红丑态毕露的样子,内心又十分畅快,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说什么‘不跟阿瑶争’,她凭什么不争?
她本来就是宋家的女儿,回到宋家拿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她就该争,就该抢,就该掀了他们的遮羞布,让真正肮脏的人接受正义的审判!
这一刻。
想要手刃王金花姐弟并自杀的阮铮彻底改变了想法。
与其拼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她为什么不在这个时代好好活着?
她活着的本身就能恶心郑修杰,恶心宋家人,那她干嘛背上杀人的罪名死掉,让他们畅快?
畅快个屁。
全给我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他爹的生不如死!
眼见其他人想要开口劝,阮铮一脚踢倒脚边的凳子,截断他们的话,并狠厉的瞪过去。
瞪的没人敢吱声,她才继续。
“还身心都属于阿瑶,我呸!”
“你要真那么忠贞,就该孤寡到死,而不是让人站在你的配偶栏里,享尽一切丈夫的权益,却不执行丈夫的义务,这不是忠贞,这是做了婊子还立贞洁牌坊!”
喘了口气,阮铮一脸决绝地继续。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我希望明天就能拿到离婚证,拿不到你就等着你的小心肝去大西北种树吧。”
“别觉得我在危言耸听,你的心肝为了守住荣华富贵做了不少事,你猜我能不能告死她!”
阮铮说完,没管已经震惊到失语的郑修杰,扭头就走。
走到门口,看到同样瞠目结舌的众人,这才想起,她是拉着妇联的人过来撑场子的。
顺便先下手为强,堵死王金花再宣传她搞破鞋的可能。
只是骂的太激动,忘了这事,不过问题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