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松了口气,连忙汇报:“律师已经介入了,正在走程序,公关部那边也在压热度,但效果不太好,微博热搜已经挂了十几个小时了。”
“压不住就别压了。”
江盛淮嗓音低沉,“发一份声明,表明星海娱乐对性侵零容忍的态度,强调这是陈铭的个人行为,公司会全力配合调查。”
沈确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眼见着沈确转身离开,江盛淮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揉着眉心。
星海的事一团乱麻。
股价跌停、投资人撤资、合作方解约,每一个电话都是坏消息。
他从下午回来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过。
而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秘书的内线。
江盛淮摁下了接听键,“怎么了?”
“江总,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是阮小姐有东西落在耳科康复中心了,他们联系不上她,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所以打到了您的紧急联系人号码上。”
江盛淮眉头微皱,“这种小事也值得打给我?”
小秘书被他骤然沉下来的语气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院方说……他们打了好几天电话都联系不上阮小姐,所以才……”
“行了。”
江盛淮打断她,声音冷硬,“你去跑一趟医院拿回来。”
“是,江总。”
秘书正要挂断,江盛淮忽然开口:“等等。”
“江总,您说……”
“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医院说……是一枚戒指。”
江盛淮的手指顿住。
“什么戒指?”
“具体的没说……”
江盛淮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戒指……
是那枚她定制的要跟他求婚的戒指吗?
“江总?那戒指……我去取回来吗?”秘书小心翼翼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江盛淮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不用。”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自己去。”
等挂断了电话,他阖了阖眼,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半晌,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动作太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一截,重重地撞在身后的书架上。
沈确刚从电梯出来,差点跟他撞个满怀。
“淮哥?”
沈确愣住,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怎么了这是?”
江盛淮没答话,绕过他就往电梯里走,指节用力戳着关门键。
沈确眼疾手快地挤进去,看见他脸色阴沉,不由得有些紧张,“淮哥,到底怎么了?”
江盛淮深吸了一口气,嗓音低哑,“刚才医院来电话了,说阮念念落了东西在医院……”
沈确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就这点儿小事?
江盛淮抿了抿唇,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枚戒指。”
沈确不由得一怔。
阮念念定制求婚戒指的事情,他听江盛淮说过。
那时候他提起这件事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和笃定,似是料定阮念念离不开他。
他知道淮哥一直在等着阮念念拿出那枚戒指来跟他服软认错。
到时候淮哥才好有个台阶下来。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阮念念会这么狠……
竟然把求婚戒指扔了!
她不是最喜欢江盛淮的吗?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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