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身材圆润戴着帽子。
“你是什么人?”丁大嘴打量着这些人。
“小人是往西北做皮子生意的,听说前面就有山贼,正好看见大人们了,所以想着结伴而行,图个安稳。”
山贼只要不是昏了头就不会打劫流放的犯人。
一来是这些人本来就是被抄家流放的一穷二白,二是虽然都是落魄贵族,万一朝中有人,有可能结了仇被报复。
所以山贼一般不会抢劫流放的人。
可商队就不一样了,前面的山路声明在外,雁过拔毛,万一要是被抢了,估计裤衩子都要被扒了。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真有人路过一趟,裤衩子都被扒了。
丁大嘴自然也知道这个传闻,“我们自己走反而好好的,若是带上你们这些人,恐怕是……”
山贼不会抢官差,但是带上商队可就难说了。
“大人,有你们在前面开路,山贼肯定不会不长眼的,还请大人通融通融。”
中年男子说话间挨个儿递了银票过去。
拿钱开路,丁大嘴四人哪里还有不愿意的。
不一定这么倒霉就遇上山贼了,更何况那些山贼也挺识相的,确实从来没有抢过官差。
只是顺个路就能赚这么多,回去又能过个肥年了。
中年男子见应了下来,顿时高兴不已,请丁大嘴几人去马车上喝茶,顺便套话。
“大人,这流放的是哪家,怎么这么多女子,男丁反而没几个。”
“侯府骆家啊。”
“大人看样子是在连夜赶路了,恰巧我的人也是,车里有些粮食,不如就停下歇息片刻,喝一碗热粥,咱们再继续走。”
丁大嘴一听有这好事,哪里还有不愿意的。
马车上不但有米还有酒,几个衙役在皮草商的招待下喝了起来。
原本赶车的几个下人都停下来支锅做饭。
这些人带的东西可比姜六六的好,明显也很有经验,两三下的功夫就支好了灶台。
其中一个瞥了骆家人一眼语气十分不客气。
“喂,你们几个,在那傻站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忙。”
“还真是当贵人当习惯了,如今都成了犯人了,还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骆二叔闻言拳头都握紧了,什么阿猫阿狗的也能欺负他们了。
“别冲动。”骆淮拉了一把骆二叔,自己去帮忙。
骆温远也去了,一时间骆家人被呼来喝去支使得团团转。
四个衙役喝得正开心,连续走了这么远的路,这下好了,有好酒好菜,还有人帮他们看着这群罪犯。
趁着衙役不注意的时候,原本的皮草商,也就是中年男子偷偷来到了正在喝粥的骆淮跟前。
他手里的这碗粥,还是刚才皮草商的下人煮多了,说骆淮干活麻利,大发慈悲才给他们分了一些。
“骆大人,你受苦了,我家主子特意让我来关照你,实在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骆淮闻言有些疑惑,“你是……”
“邵阳。”皮草商小声吐出两个字就去马车上了。
骆淮闻言皱眉,骆家人在也一个个表情微妙起来。
姜六六刚从骆沁口中得知邵阳是个人名,还是郡主。
“邵阳郡主和我们家有关系?”
姜六六这话一出来,骆家人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