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翩翩正在说书般交代自己在织锦楼做的事,之前跑去衙门求救的崔顺昌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几十个衙役。
见崔顺昌回来了,而且还带了这么多衙役,刚才一句话不敢说的金芍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指着胡翩翩大声道:“崔爷,胡翩翩得了失心疯污蔑织锦楼,把她抓走,让詹大人亲自审问!”
胡翩翩在听见金芍说让詹俅亲自审问她的时候因为害怕身子抖动了一下,采采察觉到了。
一个修炼多年的狐狸精竟然怕一个凡人?这不正常!
果然,刚才还知无不言的胡翩翩此时像是突然被割了舌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崔顺昌满意地眯起眼,目光如刀扫过胡翩翩惨白的脸,对身后的衙役一挥手:“把她给我带走!”
“慢!”
李承曜声音不大,但几个赶上来的衙役在接触到他目光的一刹还是齐齐刹住了脚步。
崔顺昌自然也知道他就是皇上新认回的四皇子,虽然心里也不把李承曜当回事,但他还是紧走几步给李承曜跪下了。
“草民崔顺昌见过殿下!”
李承曜却不看他,也不叫起,只扭头看向站在自己侧后方的王盛良:“王大人,你是青州州同,一个织锦楼,你还是能过问的吧?”
王盛良急得直擦脑门儿上的汗,支支吾吾半天,一咬牙,道:“下官,下官能管!”
李承曜点头:“那就好,刚才这位姑娘的话还没说完,不如就让她继续说下去吧!”
崔顺昌脸色骤变,使劲儿朝王盛良使眼色,王盛良只能当没看见。
那么多人看着呢,他毕竟是州同,也算是这青州府的二把手,总不能公然说自己连个织锦楼的事都过问不了吧!
崔顺昌脸色铁青,上半身蓦地挺直像要站起来:“殿下——”
一个大掌落在他肩膀上,这掌像有千斤重,崔顺昌半个身子猛地塌了下去,抬眼接触到一个御金卫满含杀气的眼睛。
“殿下没问你!”
他吓得浑身一颤,低头不敢再说话了。
“翩翩姑娘,有殿下给你撑腰,你不要怕,说吧!”
围观的宾客中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更多人附和:“翩翩姑娘,快说吧!”
大堂又有些有些骚乱,采采趁机再次开口:“说吧,不然,我比詹俅更可怕呦!”
胡翩翩现在很后悔自己当初要修炼。
如果不修炼她就不会遇到那个什么得道高人,不遇到高人她就不会因为贪心签下契约为詹俅卖命。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詹俅掌握着他的命丹,随时可以要她的命,所以她不敢得罪詹俅。
但她从刚才就感觉出来了,眼前的小奶娃也不简单,她刚才原神之所以逃不出皮囊肯定就是这小娃娃在禁锢她。
哪边都不敢得罪,她太难了!
现场宾客的还在鼓励她,催促她。
胡翩翩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好像可以做一件好事。
于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虽然说了,但她到底还是有所保留,没敢直接说是受詹俅胁迫,只说一切都是织锦楼的计划。
在场众人顿时哗然一片,有人拍案而起,有人掩面叹息,更有人指着崔顺昌和金芍破口大骂:“原来真是你们设局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