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看着萧遥有些面熟,云袖想起了十几年前的旧事,进而讲到了楚家的案子。
周靖安不免为那位心善的夫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担忧,问云袖是否知道她生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云袖叹气:“楚夫人那时怀的是她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儿,也是楚夫人和将军唯一的女儿。
奴婢原想着她们若充入宫中为奴,说不定奴婢还能帮衬些,也好让她们少吃些苦头。
唉,哪知道,楚夫人和她的女儿没走到京城就死在了路上。”
死了。
许是物伤其类,周靖安默然,一想到那夫人和她的女儿死在途中心里竟是一阵悲伤。
云袖亦是沉默,片刻后冷然道:“殿下可知当年力证楚将军有罪的是谁?”
周靖安心里一动:“难道是王定邦?”
云袖点头:“正是他。”
周靖安:“云姨是怀疑——”
“是,楚家几代镇守北疆治军严明,楚家军更是赫赫有名。
楚怀节老将军战功累累老骥伏枥,直至战死沙场,哼,那时候他王定邦还只是楚老将军手下的一名副将。
楚家与京中官员素来往来不多,但要认真说起来,楚家跟王家倒算是有些不愉快。
当年王定邦正妻离世,他想求取楚老将军的女儿为续弦遭到老将军拒绝,因此怀恨在心也说不定。
当然最重要的是王家一直觊觎北疆的军权,那可是三十万大军,谁能统领三十万大军那就是北疆的王。
其实当年皇上也有意提拔王家,毕竟,王家——”
说到这里云袖忽然住了嘴,屈膝就要下跪。
“殿下赎罪,奴婢失言了!”
身为奴婢议论君主,这可是大罪。
周靖安抬手示意她不要下跪。
先帝在时他的几个儿子为争夺皇位闹得兄弟相残,这在百姓见并不是什么秘密。
景明帝那时候还只是个不被重视的皇子,在北疆大营中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夫长,甚至连他的几个兄弟都没把他当成对手。
后来景明帝之所以能登基为帝,王家是首功,这在百姓中也不是秘密。
既然殿下知道,云袖也就没再赘述了。
两人又是沉默了半晌,周靖安突然问:“云姨看萧小姐像那位楚夫人?”
云袖面露迟疑:“像,也不像,具体奴婢也说不上来。”
周靖安低头,见采采仰着头认真听他们说话,心里一动,蹲下身问小团子:“采采,你能不能看出来萧姐姐——”
他话还没说完小团子就摇了摇头:“爹爹,采采真的看不出来,只能看出来她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这个周靖安之前就听采采说过,那时候他以为采采的意思是萧遥不是清水县人。
南北商行的大小姐当然不是清水县人,所以当时周靖安并没有多想,但此时他忽然意识到小团子也许并不是这个意思。
于是便问小团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采采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道:“爹爹,姐姐不是大周人,不过,她到底是哪里人采采看不出来。”
“那凌霜姨姨呢?”
“姨姨是大周人呀!”
采采道。
周靖安和云袖对视一眼,这他们就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