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奴才们都在传,王定邦一纸军令,可令北境十三州府连夜换防;他一道密函,能让户部粮仓二十万石粮食一夜之间调往边关。
说白了,现在的朝堂就是姓王的和王家联合势力的一言堂。
好在咱们这位皇上在立储一事上还没糊涂,这些多年,无数大臣上奏折奏请立李承乾为太子,皇上硬是都没同意。
奴婢知道,在皇上心里,小姐跟他的孩子才是他理想的储君人选。
所以,殿下的出现就是对裕王争储的最大威胁,王家对李承乾的太子之位肯定势在必得,殿下往后的路——”
云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接下去:“——怕是步步杀机,寸步难行。”
她声音低沉,眼睛盯着虚空中某一个位置,仿佛那里正浮现出血色的刀光剑影。
林飞然一拍桌子:“他娘的,老子干脆先干掉李承乾,没了他这个棋子,我看他们王家还怎么蹦跶!”
说完意识到小团子还在,赶紧拍了自己嘴巴一下:“太着急了,我保证,以后绝不当着闺女说脏话!”
周靖安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都是气话,若是李承乾死了,别管死在哪里,王定邦能让那里的百姓全部陪葬你信不信?”
采采眨巴着大眼睛:“爹爹,那我们就先让他死舅舅!”
周靖安摸摸她的小脑袋,长叹一声:“擒贼当然先擒王,不过,此事必须徐徐图之。”
唉,要是自己也有自己的军队就好了。
说白了,谁拳头硬就能说话算话。
提起这个,屋中的气氛不免有些低沉。
与此同时,官驿中的气氛就不仅仅是低沉了,简直恐怖到令人窒息。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李承乾在暴怒的时候喜欢杀人泄愤,而且他杀人是随机的,碰上谁谁倒霉。
不仅如此,他杀人的方式也特别血腥,他喜欢给人割喉,似乎只有喷涌的鲜血才能平复他炽热的怒火。
此时,在李承乾居住的院子里已经倒了三个人。
院中伺候的所有下人包括侍卫在内全都噤若寒蝉,每个人的头都几乎低到贴着前胸,连呼吸都屏得极细,唯恐一丝气流惊动了这位失控的杀神。
好巧不巧,何宗顺的囚车这时候回来了。
李承乾杀红了眼,囚车尚未停稳,他手里的长剑已经刺穿了何宗顺的咽喉。
“王,王爷!”
得禄乍着胆子低低喊了一声。
李承乾回头看向得禄,半晌后仿佛神智回归。
他手里提着剑快步进了自己的屋子,随口吩咐得禄:“让清虚观的那几个废物给本王滚进来!”
清虚观的四尘正聚在一起复盘刚才街上发生的一切,听见裕王召他们过去,一个个面面相觑,都大感不妙。
但王爷召见,他们不敢不去。
四人刚一进门,一杯热茶兜头飞了过来,滚烫的热茶泼了领头的噬尘满头满脸,茶水顺着脖颈淌进衣领,他咬紧牙关不敢擦。
“本王要他死,要他死!本王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本王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