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些痛苦她并没有白受,到达清水县的第二日清晨,她就见到了皇上口中提到的小主子。
李承乾有意要摆出一副兄长关怀弟弟的做派,所以他没有让林仲谦把周靖安带到官驿,而是带人到了清水县衙。
林仲谦提前派人通知了周靖安,周靖安一早把采采从萧遥那里接了过来,两人收拾完毕来到衙门前厅等着。
采采没有让周靖安抱,而是跟他站在一起,伸出小手牵住爹爹的手。
“爹爹,你紧张吗?”
爹爹的手出汗了。
说不紧张是假的,周靖安点头:“有一点儿!”
“爹爹不要紧张,你有采采!”
采采拍拍自己的小胸脯:“采采会保护爹爹哒!”
周靖安低头看小团子一眼,深吸一口:“好,爹爹不紧张!”
终于,李承乾一行人到了衙门,十几名亲卫训练有素,迅速替换了衙门前后门站岗的衙役,以确保安全。
李承乾本人则带了自己的贴身太监,两名贴身侍卫,两名御医以及皇上特派来确认周靖安身份的云袖进衙。
作为奴婢,云袖走在落后李承乾很远的位置,但她的目光却早早掠过前面的人落在了那张脸上。
虽然这张脸的主人看起来一副病容,腰背似乎也挺不直,但只一眼,云袖就确定了,这就是她日思夜想十九年的小主子!
奔涌的情绪压过了尊卑礼法,云袖浑然忘记了自己作为奴婢的本分,她脚步匆忙,呼吸急促,几步奔到了周靖安面前。
仰起头,她望着那张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脸,喉咙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眼泪先一步砸在地上。
她想说“殿下”,可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千百遍,一出声,只剩哽咽。
“主,主子——”她颤巍巍伸出手,又不敢真的触碰,只在半空中停住,指尖抖得厉害。
“奴婢,奴婢终于找到您了——”
一句话未完,已是泣不成声。
她伏下身,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抵在地面,声音嘶哑又虔诚:“奴婢云袖,拜见殿下。
小姐,您在天有灵睁开眼看看啊,奴婢终于找到小主子了,小姐呀——”
云袖痛哭,字字泣血。
周靖安一时无措,伸手去扶她:“你,你先起来,别哭了!”
手一搭上云袖的胳膊周靖安便察觉出了不对,视线落在她一双手上,云袖赶紧将手收进袖子里。
“奴,奴婢多谢主子!”
虽看出她手上有伤,但毕竟是初见,云袖看起来又是有意隐瞒,周靖安便没再说什么。
云袖刚才那么冲出去,李承乾一张脸早就沉了下去。
不就是个民间长大的病秧子吗,看见他,一个奴才连他这个王爷都不放在眼里了。
此时见他二人已经主仆相认,只好调整情绪,三两步走过去紧紧握住周靖安两只手:“太好了,四弟,我们终于找到你了,父皇一定会龙颜大悦!”
说罢,回头吩咐身后的两个亲卫:“快,立刻将此喜讯快马送入宫中。”
其中一个亲卫答应一声转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