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她爹,我没有做梦,我能看见了,真的,我的眼睛好啦!”
“啥?欢儿娘,你,你真能看见了?”
冯福来伸出手在媳妇眼前晃悠。
“真的,你别晃悠你的手了,我真的能看见了!”
“欢儿娘,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冯福来一个大男人欢喜地抱着娘子哭了。
“小喜,小喜,你别怕,姐姐来救你,小喜,小喜——”
旁边的小榻上,冯欢像是在说梦话。
她一双手胡乱挥动着,嘴里喃喃出声,声音越来越大。
“弟弟,姐姐救你,姐姐救你!”
梦呓变成了哭喊,孩子被噩梦魇住了。
冯福来翻身下床:“欢儿,欢儿!”
“她爹!”
冯嫂子在后面叫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子。
冯福来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走下床的。
“欢儿娘,我,我的腿——”
“她爹,你的腿能走了,能走了!”
冯嫂子奔下床,蹲下身去摸索丈夫的双腿。
“她爹,你的腿,这真的是你的腿!”
两人的声音终于把冯欢从噩梦中惊醒,看着近在眼前的爹娘,冯欢的眼睛越瞪越大。
青白色的晨光中,娘的眼睛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而她爹,竟然站在地上!
“娘,爹!”
小冯欢一下子跳起来:“你们,你们都好啦!”
冯福来立马走了几步又跳了几跳:“欢儿,是真的,爹的腿真的好了。”
冯嫂子笑得眉眼弯弯:“你也真是,腿刚好就瞎蹦跶!”
“爹,娘!”
冯欢哇的一声哭了,她爹和她娘终于好了。
夏天的早晨天亮得很快,不过眨眼间,初升的阳光就洒进了这间小小的房间。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久久没有说话。
“娘,采采妹妹给你那两颗眼珠子呢?”
突然,冯欢问道。
冯嫂子转身去找,枕头上没有什么眼珠子。
冯福来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赶紧去衣袋里摸小木人的那双腿,也不见了。
“欢儿娘,你说会不会是那女娃娃——”
“对,她爹,女娃娃肯定看出来了,那个镇宅将军有问题。”
两人越想越觉得一定是这样。
过年的时候两人把小木人请回的家,元宵节儿子就不见了。
因为思念儿子,不过十来天时间冯嫂子就哭瞎了眼。
去邻县请大夫给娘子看眼,冯福来平地都能摔跤滚到山沟子里摔断腿。
昨天那女娃娃来了后把小木人儿毁了,给换上太上老君的雕像。
不过一夜之间,两人一个眼睛复明,一个双腿复原,要说不是那女娃娃的功劳,他们就再也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想到这里,两口子猛地抓住闺女的胳膊:“欢儿,你刚才一直叫弟弟,你,你是不是梦到了什么?”
冯欢小小的身子抖了一下,似乎被什么东西吓住了。
“爹,娘,我看见弟弟了,他好惨!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