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然没躲,反正他爹从不真用力。
“嘿嘿,爹,官儿小好,官儿小有官儿小的好处!”
林仲谦哼了一声:“好歹你爹我是一方父母官,指望你?哼,林家真要完!”
“爹,你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将来我林飞然封侯拜相也说不定!”
“你?你要能封侯拜相我管你叫老子!”
“爹,你可得说话算话!”
林仲谦直接脱鞋——
林飞然绕着后堂转圈子:“爹,爹,君子动口不动手!”
说着哧溜一声爬到大堂柱子上,抱着柱子跟他爹说话。
“爹,爹,说正经的,那个姓仇的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林仲谦的火气倒是消了一些。
他把鞋穿上,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说起这个,也是奇了——”
“怎么了爹?”
林飞然一个翻身跳下来,把林仲谦刚倒的茶一饮而尽,又赶紧给他满上。
林仲谦瞪了儿子一眼,虚捋着胡子:“你猜青州府来的那个人怎么说?他说那个仇师爷被人家打死了。”
“啊?”
这个结果让林飞然也大感意外。
林仲谦便把使了钱从那人嘴里套出的话跟林飞然说了。
说是仇励看上了自己手下仇枭的一个相好儿,先是让人害死了仇枭,然后半夜去偷那相好儿的门。
结果被附近邻居发现当成贼人一顿乱打,结果人就这么当场给打死了。
林飞然觉得匪夷所思:“那人真这么说的?”
“啧!”
林仲谦气得直吹胡子,这是他花了二两银子打探出来的消息好吧!
林飞然嘿嘿一笑:“行行行,爹,我不问,不问了。”
他想赶快去驿馆告诉周靖安这个好消息,但林仲谦让他把衙门里的衙役都召过来,商议驿馆附近戒严的事。
林飞然没办法,只能留下听老爹调遣。
林飞然走后,周靖安在馆驿中等了半晌没见他回来,心里着实不安。
他很想亲自去衙门看看情况,但想到林飞然让他看好采采,便耐着性子在驿馆等他的消息。
后院里,采采跟一帮孩子玩得热火朝天。
今天小团子的新宠是一对翅膀。
翅膀是昨日萧遥让人给她送来的,翅膀做成蝴蝶形状,中间有两条锦带,锦带可以把蝴蝶绑在后背上,远看就是一对翅膀的模样。
更难得是做翅膀的材料用的竟是上好的鲛绡,这样的料子一匹要几百两银子,但在南北商行大小姐手里就只是做孩子玩具的料子。
鲛绡薄如蝉翼,光如霞水,阳光一照碎光点点,翅膀像是跟着活了一般。
采采是个大方孩子,所以,每个来找她玩的小朋友都可以轮流戴她的小翅膀在秋千上飞飞。
大家正玩得开心,驿馆一个伙计带着两个孩子进来了。
最近找小小姐的孩子多,伙计没多问,只以为是这位小小姐又多了俩跟班儿而已。
他把俩孩子送到秋千架那儿就去忙了,根本没想到这俩孩子是来找采采算账的。
对,来这两个孩子一个是四岁的周小满。另一个是周小满的哥哥,八岁的周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