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采指着匣子内侧。
周靖安顺着采采的小手去看,见匣子边缘内壁上刻着三个篆字“金粟匣”。
原来这匣子叫金粟匣,倒真是名副其实。
“看看下面还有没有字!”
小团子说着开始抓起金银瓜子往自己的小包包里放。
周靖安明白她这是想把匣子腾出来看看下面还有什么,于是帮着一起把金银瓜子都放进她的小包包里。
别看小团子包包小,但装了这么多金银瓜子似乎没什么变化,好在周靖安对采采身上的怪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很快,金银瓜子装得差不多了,一角泛黄的纸露了出来。
周靖安担心纸张年深日久太脆,所以把上面的金银瓜子都挪开才小心翼翼捏起纸的一角。
纸上的字迹有些褪色,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内容,只见是:嘉瑞一十三年三月初八几个字。
嘉瑞一十三年?
周靖安拧眉。
嘉瑞是大梁最后一个皇帝的年号,但序年到嘉瑞六年大梁就被现在的大周取代了。
大周开国皇帝太祖皇帝就是如今景明帝的爷爷,他在位十八年,然后是先帝圣宗帝,在位四十年。
再加上现在的景明帝已在位二十五年,如此算来,这张纸已经七八十年了,难怪纸都脆了。
采采不识字,只管继续把金银瓜子都往小包包里塞。
金银瓜子装完,露出匣子底上铺着的一块东西。
采采把那东西拿起来一抖,双眼放光:“哇,爹爹,是一幅画耶!”
周靖安看向采采手里的东西,心里一动,把脆薄的信纸小心翼翼收进袖子里,转而来看采采拿的那幅画。
他伸手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画布应该是羊皮。
说这是一幅画其实有些勉强,只能说能看个大概。
画里是一座山,山势奇崛遍生树木,但这画画工欠奉看不出画的什么树。
周靖安的目光落在画面右上角的四句诗上:
孤峰峙水柏生烟,
断壑云封石窍悬。
谁逐深林寻异兽,
月移潭影见真诠。
“爹爹,这上面写的什么呀?”
小团子有些好奇。
周靖安眸光闪烁,指尖轻轻抚过“月移潭影见真诠”七字,过了半晌方道:“爹爹也不甚明白,不如咱们把画收起来,以后慢慢研究。”
“嗯!”
小团子点头,把画仔细卷好也收进自己的小包包里。
周靖安则重新把匣子扣上,把它又埋到了桌子下面的深坑里,然后把地砖一一码上,尽量让人看不出来这里被人动过。
得了许多金银瓜子,周靖安决定带采采出去转转。
采采忽然问道:“爹爹,对面那个人是坏人,要不要采采罚他?”
周靖安想了想,没有把她当孩子,认真道:“现在除了他说不定会打草惊蛇,还有——”
“如果他在清河地界出事,我怕你干爹一家会受到牵连。”
采采似懂非懂,惩罚坏人还要想这么多啊!
“砰砰砰!”
突然,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靖安,是我!”
是林飞然,周靖安起身去开门。
门开处,一道寒光闪过,林飞然手持短刃直直朝周靖安的咽喉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