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蛇,蛇,走开,走开,啊——”
采采捂着小嘴儿笑得前仰后合:“说好了哦,拿了东西就要走人哦!”
周靖川和高氏似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边甩手,一边嚎叫,连滚带爬逃出了这间屋子。
很快,两人的嚎叫声音越来越远,渐渐的,听不见了。
周靖安终于长出一口气。
刚才那两人手腕上缠着的是一条小青蛇,他也怕蛇,不禁心有余悸。
“采采,他,他们没事吧?”
周靖川毕竟是他大哥,他不想闹出人命。
小团子眨眨眼:“小青它们没毒的,采采就是吓吓他们,谁让他们欺负爹爹。”
“谢谢采采!”
周靖安抱住了小团子。
十二岁那年父亲去世后,他再次体会到了有人护着的感受。
“爹爹,他们是谁?”
“他们,是爹的大哥和——大嫂。”
小团子歪着小脑袋咦了一声:“不对呀,那个人不是爹爹的大哥呀!”
她看得很清楚,爹爹跟那个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周靖安身子一晃:“你,你说什么?他不是爹爹的大哥?”
“嗯,不是,如果是的话采采可以看出来的。”
小团子很肯定的。
见识了采采的本事,她的话周靖安自然是信的。
其实,以前他也怀疑过自己可能不是爹娘的孩子。
第一个让他产生怀疑的是他娘赵秀莲对他的态度。
自他懂事起他就看出来了,他娘对他和哥哥很不一样。
有他爹在的场合赵秀莲对他还说得过去,但在周新生看不见的地方,赵秀莲看他的眼神他永远都忘不了。
嫌恶,怨毒,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忌惮。
这么多年,他始终不明白一个母亲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目光看自己的孩子。
如果他不是赵秀莲的孩子,似乎就说得通了。
也许,自己是父亲周新生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没有女人会喜欢自己的丈夫在外面跟别的女人胡搞,最后还把外面生的野种带回家。
“采采,会不会爹爹,爹爹跟那个人同父异母?”
周靖安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问出这个问题。
在这个讲究嫡庶尊卑的时代,被母亲不喜和庶出之间,到底哪个身份更惨?
想不到小团子果果断摇头:“才不是呢,爹爹和他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爹爹跟他们都不一样,爹爹头顶有金光。”
前面一句让周靖安松了口气,后面的话险些让他笑出来。
点了一下小团子的鼻子,周靖安道:“爹爹又不是佛,怎么会有金光?”
爹爹不信她,小团子急了。
小手儿在周靖安头顶比划:“就是这里呀,有一圈金光哦!”
“西湖说有金光护顶的人都是有大功德的人,或者是他的父母有大功德。”
功德吗?
周靖安苦笑,随后又释然。
对,他是有大功德的人,要不那些大夫怎么总说得了这种怪病能活这么多年是奇迹呢!
可是,如果周新民和赵秀莲不是自己的父母,那他的父母到底是谁呢?
采采说要么他自己有功德要么父母有功德,有功德的人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的父母到底是谁,现在在哪儿?
这些年,他们找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