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南疆人好大的胆子,敢在她眼皮地下用这些阴损招数。
还是用在了她昨天刚顺手救下的人身上。
真是胆大包天!
“娘娘……”
苏管家见她久久不语,脸色又那么难看,心都沉到了谷底。
安槐回过神,淡淡说:“这事,我管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像天籁之音,让苏管家瞬间热泪盈眶。
“谢王妃娘娘!谢王妃娘娘大恩!”
他又要磕头,被安槐一个制止了。
“别谢得太早,我有个条件。”
“娘娘请讲!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一千个,小人都答应!”
“王府有客人,我不能随意出府。”
安槐说:“你现在立刻回去,用最快的速度,把你家小姐送过来。”
“啊?”苏管家懵了,“送……送过来?”
“对。”
安槐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木牌,约莫指节大小,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看不懂的符文,样式古朴。
这是她闲来无事,用老槐树的雷击木削着玩的,被她自身的阴气滋养了许久,寻常鬼物见了,比见了爹娘还亲切……哦不,是比见了阎王还害怕。
“把这个贴身放在苏锦绣的心口处。”
安槐将木牌递过去。
“它能暂时稳住她的魂魄,保她一路平安到我这里。不过此事不宜大张旗鼓,让你家找个贴身丫鬟跟着就行。”
“是!是!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去!”
苏管家接过牌子,连滚带爬的走了。
前厅之内,重归寂静。
烛火摇曳,将安槐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的地砖上,无端生出几分诡异的森然。
安槐站起身:“跟我来。”
几人连忙跟上。
三皇子府邸极大,毕竟是亲王规制,只是靳朝言如今只有一个皇子妃,没有侧妃侍妾,大部分的院子都还空着。
安槐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个罗盘。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甩了甩罗盘,罗盘一震疯转,指向一方。
安走了过去。
西南角,坤位。
主阴。
西南角一座荒废许久的小院,月光下,院门上那把铜锁已经锈成了铁疙瘩,蛛网层层叠叠。
“就这儿了。”
安槐说:“开门,打扫布置,一会儿有客人来。”
客人……就住这地方啊?
众人心里八卦,但是不敢说。
小厮丫鬟婆子连忙行动起来。
拔草的,扫地的,洒水的,擦灰的。
铺新褥子抱新被子的。
幸亏人多,人多力量大。
安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黎四。”
“在!”
“去,找五面铜镜来。”
“……是!”
虽然不知道要干嘛,但执行命令就对了。
“黎五。”
“在!”
“去找一捆红线。”
“……是!”
“还有。”安槐补充道:“再给我搬一坛子烈酒来。”
众人忙的脚不沾地。
很快,安槐要的东西都备齐了。
她指挥着黎四黎五,将铜镜摆在院中,镜面对着镜面,重重叠叠,映出无数个荒凉的小院,看得人眼晕。
又让黎五用红线,在正屋门口织成一张大网。
然后,拍开封泥,一股辛辣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安槐随手从旁边的树上折下一根枯枝,在酒坛里蘸了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