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上午,跟着哈玛雅姐妹的那两个南疆护卫,他们一早就出了府,去向不明,至今未归。”
安槐呷了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早上没见这两人跟着进宫,就觉得奇怪。
按理说,拜合提亚和吾斯曼那两人,看自家主子的眼神,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怎么会在这进宫面圣的关键时刻玩忽职守?
事出反常必有妖。
“派人盯着,回来后就立刻报我。”
“是。”
黎四领命,身形一闪,又消失了。
安槐放下茶杯,觉得这三皇子府,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一出接着一出,比她在乱葬岗听那些新来的小鬼讲故事,可精彩多了。
夜幕很快降临。
靳朝言果然没有回来。
安槐的房间里,也亮着温暖的烛光。
但气氛,却有些诡异。
房间中央,摆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笼子。
笼子里,一只通体漆黑、形如壁虎却生有四翼的小怪物,正有气无力地趴着。
正是热依古丽的命宠,“水鬼”小黑。
它被九条从主人身边叼走后,就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凶性,蔫得像条脱了水的咸鱼,连梦想都没了。
笼子旁,蹲着团子。
此刻,团子正拿着一根比它还高的小木棍,一下一下地戳着笼子里的小黑。
“啵。”
戳一下。
小黑弹一下,撞在笼壁上,发出“梆”的一声。
“啵。”
又戳一下。
小黑又弹一下。
“梆”。
团子玩得不亦乐乎,肉乎乎的透着一股欢快的气息。
旁边的小喜看得心惊胆战。
“王妃……它……它不会就这么被戳死了吧?”
这可是南疆来的毒物,万一死了,那位热依古丽小姐会不会发疯。
“死?”
安槐靠在软榻上,懒洋洋地翻了一页书。
“想什么呢。这种以毒养大的蛊宠,命硬得很,别说用棍子戳,就是拿针扎,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话音刚落。
“梆”的一声后,笼子里的小黑,没动静了。
团子又用木棍戳了戳。
“啵。”
没反应。
“啵啵。”
还是没反应。
小黑四脚朝天,肚皮一翻,彻底不动了。
小喜的脸都白了。
“王妃!它、它好像真的……”
安槐也蹙了蹙眉,放下书卷走了过去。
她从团子手里接过那根小木棍,亲自戳了戳。
软趴趴的,毫无反应。
这就奇怪了。
她俯下身,仔细观察。
小黑的生命气息,正在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速度流逝。
不是外力所致,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里把精气给吸干了。
有点奇怪。
就在这时,黎四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
“王妃,那两个南疆护卫回来了。”
安槐直起身子。
“说。”
“他们有点异常。”
“有什么异常?”
黎四说:“昨天因救人失利被热依古丽责罚的那个护卫吾斯曼,属下记得他今早出门时,脸色蜡黄,脚步虚浮,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
“但方才,属下亲眼所见,他精神饱满,目光锐利,行走间虎虎生风,比未受伤前,精神头还好上几分。”
黎四顿了顿,补充道。
“这绝非一剂良药能在一天之内达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