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们住的院子。”
安槐用笔杆点了点图上的四个角落。
“这里,是一棵歪脖子老树。”
“这里,是一个破了角的石亭。”
“这儿,是假山。”
“还有这儿,是井口。”
画技虽然不行,胜在说的清楚。
黎四看得眼角一抽。
娘娘您什么时候去踩过点了?
安槐画完,吩咐:“小喜。”
“哎!主子您吩咐!”
小喜立刻挺直了腰杆,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安槐指了指那张图。
“去,把团子抱上。”
小喜一愣:“抱团子?”
“对。”安槐的笑容愈发深邃,“抱着它,去这别院的四个角。”
“然后呢?”
“然后,让他在这四个地方,各尿一泡。”
“……”
“…………”
“………………”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小喜、柳嬷嬷、黎四,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瞪着安槐,表情如出一辙的呆滞。
让……让团子……去尿尿?
这是什么操作?
水淹七军?
还是气味攻击?
半晌,小喜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问。
“主……主子……您是说,让团子用尿,把她们……滋出来?”
安槐差点笑场。
她忍着笑,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胡说什么。”
“这叫‘童子尿结界,百邪不侵’。”
小喜茫然地摇头。
柳嬷嬷嘴角抽搐。
黎四则是一脸“我读过书你别骗我”的表情。
安槐清了清嗓子,继续解释。
“难道你们没听过童子尿辟邪?团子乃是纯阳童子体,更加不同。”
“在这四个方位布下,便能形成一个阳气场,压制阴邪毒物,让她们坐立不安。”
“此乃大师教我的法子,你们凡人不懂。”
小喜:“……”
她怎么觉得主子在睁着眼睛逗她玩儿?
但是,她不敢说,她也不敢问。
主子的话,就是圣旨。
哪怕是让她去抱着团子跳大神,她也得去。
“是!奴婢这就去!”
小喜一咬牙,一跺脚,找团子去了。
团子又不是个水壶,也不是说尿就能尿的。
还得哄他多喝点水才行。
傍晚时分,夕阳熔金。
靳朝言一身风尘仆仆地从宫里回来了。
他踏进院门,就看到安槐正悠闲地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把小银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兰花。
而她的脚边,九条蹦蹦跳跳。
团子在用小胖手揪树叶。
岁月静好,安宁得不像话。
靳朝言身上那股子从宫里带出来的戾气,莫名就散去了大半。
安槐看他回来了,便问:“宫里如何?”
靳朝言说:“父皇让南疆姐妹明日入宫,给太后请平安脉。”
安槐闻言,放下了茶杯。
她将今日在月亮湖上发生的一切,以及黎四听回来的壁角,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靳朝言皱起眉头。
眼中杀意顿现。
“她们敢做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