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热依古丽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划过一丝困惑和阴郁。
不应该啊。
这就是正常的水草啊,怎么会如此?
热依古丽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错失了个多好的机会。
船舱里,小喜已经伺候那姑娘换好了衣服,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茶出来。
安槐说:“二位虽未能救下姑娘,但这份见义勇为之心,着实可嘉。喝口热茶,免得着凉。”
这话,听着是夸奖。
事实上也是夸奖。
但几个人笑的都有点勉强。
哈玛雅只能说:“应该的,人没事儿就好。”
安槐笑了一下,吩咐船夫。
“靠岸吧。”
画舫缓缓向岸边驶去。
那两个丫鬟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船一靠稳,便立刻冲了上来。
“小姐!您没事吧小姐!”
“吓死奴婢了!”
换了一身干爽衣衫的姑娘,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她挣开丫鬟的搀扶,郑重地走到安槐面前,深深地行了一个万福礼。
“今日多谢夫人救命大恩,小女子苏锦绣,家父是城中‘锦绣布庄’的苏万年。夫人大恩,锦绣没齿难忘,等回家禀告父亲,定当上门重谢。”
原来是京中富商之女。
安槐和气又客气。
“苏姑娘不必多礼,这是应该的。”
苏锦绣坚持道:“于夫人是举手之劳,于锦绣,却是再生之德。请夫人告知姓名,我一定要上门感谢。”
要是个普通人,苏锦绣可能直接就叫人取几百两银子来给她。
不玩虚的,实在点。
但她见安槐的穿着打扮租的船,再看丫鬟婆子的穿着打扮,知道安槐也非一般人家。
普通银两的谢礼,定是不够的。
安槐神色稍松。
小喜便道:“我家娘娘,是三皇子妃。”
苏锦绣一惊,没想到还是个皇亲国戚,便要跪下行礼。
安槐伸手托住了她。
“不必多礼。”
安槐不但没接苏锦绣的谢礼,反倒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用朱砂画了符文的红色锦囊,递了过去。
“钱财乃身外之物,苏姑娘不必挂怀。”
“不过我看你这几日恐有不顺,此物你且随身佩戴,可安神定惊,护你平安。”
那锦囊入手温润,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让人闻之,心神都为之一清。
苏锦绣知道这是贵人赐下的好东西,哪里敢推辞。
她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安槐只道:“时辰不早了,苏姑娘还是早些回府,请个大夫瞧瞧,莫要染了风寒。”
“是,锦绣告退。”
苏锦绣这才带着丫鬟,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一场意外,一场闹剧。
这么一折腾,谁也没了游湖的兴致。
热依古丽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哈玛雅也意兴阑珊。
安槐像是才发觉气氛不对,体贴地开口。
“看来今日,不是个游湖的好日子。”
“不如,我们便回府吧?两位长途而来,也要好好休息。说不定明日陛下就要召你们进宫了。”
哈玛雅巴不得赶紧结束这趟糟心的旅程,连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