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爷啊,竟然是晏老先生!”
“那位连雍王世子求学都不假辞色的泰斗?!他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落在那顶蓝色轿子上。
这时,只见轿子被随从压下,仆人伸手将轿帘掀开,一位年过五旬,精神矍铄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
同样也是须发花白,但此人面容方正,嘴上挂着一抹和煦的笑容,通身有股让人如沐春风的气度。
一看就是经由长期的文化熏陶经养出来的大儒。
沈令薇不敢怠慢,赶紧上前行了个大礼:“贞义乡君沈氏,见过宴老先生。不知老先生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宴老伸手虚扶了一下,带着长辈的慈和:“乡君不必多礼,老朽今日不请自来,叨扰了!”
“老先生言重了。您亲自驾临鄙府,是让我这乡君府蓬荜生辉了才是。”
宴老环视一圈众人,想起此行的目的,开门见山道:“听闻乡君膝下有一爱女,天资聪颖,品性纯良。老夫这身老骨头闲了多年,正想收个关门弟子,不知乡君可愿……”
“好你个老晏!你这糟老头子,不在书院里待着,跑到这儿来跟我抢徒弟了?!”
宴老话还没说完,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从府内传了出来。
只见周夫子脚下生风了走了出来,他的身旁还跟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正是安安。
宴老一愣:“周德远?你怎地在此?”
他目光扫过一旁的安安,似领会什么,随即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老跛子,腿脚不利索,抢人的速度倒是一点不慢!怎么,你已经捷足先登了?”
两人一见面,这番熟稔的对话,犹如一块巨石被投入湖面,引起轩然大波。
“天呐,青云舍的山长,还有周夫子,两尊大佛,竟然同时登门乡君府,要收沈乡君的千金做学生?”
“哎哟喂!那还了得,这么说前几日那芳林书院传出来的消息,就是故意抹黑,恶意造谣了。”
“呸!道貌岸然,虚伪至极的芳林书院,我看定是沈乡君的千金受了什么委屈,才不得不退学。”
众人已经自发补脑,流言不攻自破。
沈令薇也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出,见状赶忙将人迎进府,让下人呈上最好的茶水点心。
彼时,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一番争论之下,谁都不甘落后,把决定权交到安安和沈令薇手里。
“沈乡君,不知你意下如何?”
沈令薇对着宴老深深一福,不卑不亢的开口:“山长大人的心意,令薇感激不尽,只是安安年幼,山长乃是天下大儒,教导的皆是治国安邦之才。若让您费心来教一个五岁稚童,实在是暴殄天物。”
说完,她又看向周夫子:“再者……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安安方才既已得了周夫子的青眼,那周夫子便是安安的恩师。”
关于安排安安去青云舍的事,陆酉早在前几日就跟她提过,说保证将此事办妥。
若她所料不错的话,周夫子,应该是陆大哥请来的。
那么宴山长同时登门,也绝非巧合。
放眼整个京城,除了那个人,她想不到还有谁能请得动宴老先生。
只是她不明白,那人为何要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