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翻译一下就是,她可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她就是个厨娘,不仅会做饭,还会勾引人,包括但不限于侯府的裴少将军,还有几位小少爷。
果然,周遭贵女们的眼神皆是一变,方才的好奇和打量,全都化作了毫不掩饰的鄙夷,轻蔑。甚至有人远离了几步。
好似沈令薇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毒一样。
李婉儿更是夸张的讥笑起来:“我道是谁,原来竟是个灶台前伺候人的奴才。”
她夸张地扇了扇鼻子:“真是晦气!难怪教出来的丫鬟也这般眼皮子浅。依我看,就算披上了这层乡君的皮,骨子里也还是一股下等人的油烟味儿!”
杜嫣然站在人群中,听着周遭那些冷嘲热讽,帕子下的唇角满意的勾起。
她拉了拉李婉儿的袖子:“李妹妹,快别这么说,沈姐姐如今好歹也是乡君了,英雄不问出处……”
杜嫣然这话,若是细品,那简直比骂人还要诛心。
周遭贵女们又是一阵窃窃私语,眼底的鄙夷更浓了。
喜鹊气得眼眶发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怕给乡君惹事,忍得好生辛苦。
沈令薇目光扫向李婉儿,清冷的宛如一把利刃。
“杜小姐说得不错,我确是在定远侯府做过厨娘。”
她清朗的声音,在满园的讥笑声中显得尤为清晰:“不过,我做的吃食,不仅治好了小少爷的厌食之症,更化作了能抵御严寒,保存数月的军粮,陛下圣明,才特下恩旨,封赏了臣妇。”
“难道李小姐觉得,连圣上都大为赞赏的军粮功绩,在你眼里,便是不入流的油烟味儿?”
“你这般看不起为国出力的手艺人?莫非李小姐平日吃的喝的,都是西北风不成?”
一顶‘大不敬’和‘藐视圣上’的大帽子砸下来,李婉儿顿觉头晕目眩,通体生寒。
她堂堂尚书府千金,何曾被人当众这般羞辱过?
李婉儿浑身血液都直冲脑门。恼羞成怒之下,顿时理智全无。
“你个贱妇!巧言令色,也配和本小姐顶嘴?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
她竟扬起手,就要朝着沈令薇打下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慵懒却透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本宫倒要看看,今日谁敢在长公主府,撕了沈乡君的嘴!”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住,李婉儿的动作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眼底涌上惊恐,慌忙跪地:“参、参见长公主殿下!”
周围的贵女也都纷纷跪地齐呼:“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
赵明华拨弄着护甲上璀璨的红宝石,冷冽的目光越过跪地的众人,最后落在李婉儿身上。
良久,赵明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沈乡君是本宫请来的客人,李小姐这是……对本宫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