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三月,重(zhong)封国,相府。
今儿是丢失十二年的相府嫡女谢岁穗,与伯府嫡次子余塘下定的日子。
相府举办春日赏花宴,想让全京城的权贵世家都认识一下这位失而复得的相府千金。
谢岁穗原本应该在前院应酬,庶姐过来,对她说:“岁穗,大姐让你去她院子一趟。”
谢岁穗应了一声,按按太阳穴,往后院走去。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回到相府,每天头疼,全身无力。
“山猪吃不了细糠,好日子才过三天,我竟然生病了!”谢岁穗自嘲地笑着。
大姐的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她正想喊一声大姐在不在,忽然听到房里传出奇怪的声音。
就好似……床笫之间猫狗打架!
这怎么会?大姐还没出阁呢!
“你这登徒子……我气都喘不上来了!”
“大小姐,这一世,我余塘,定立你为后……再过三个月……”
“可今儿是你和妹妹下定的日子。”
“我知道你最讨厌她!我心里只有你,绝不会娶那个粗鄙丫头。”
“万一她知道了……”
“知道又怎样?”
室内一对男女,干柴烈火,诠释着春天是动物发情的时节,当真是不知羞耻。
待会儿两府就要交换庚帖,余塘竟然胆大包天,在眼皮子底下与继姐连在一起!
谢岁穗不禁冷笑,她不过才被认回来三天,原本就不想这么早定亲,此时更是庆幸。
“呸,”谢岁穗对着窗口骂道,“既然你们两情相悦,下定的事,就此作罢!”
说完,便甩袖而去。
骂声惊动了临门一脚的男女,齐玉柔大吃一惊:“不好,快拦住她。”
余塘衣衫不整地下床,拉开门闩,迅猛扑上去,捂住谢岁穗的嘴,拖回屋子。
“狗男女……”
谢岁穗话没说完,男人凶相毕露,说道:“柔儿,砸死她。”
齐玉柔慌慌张张从廊子下抱起一个花盆,“砰”的一声砸在谢岁穗头上。
鲜血从谢岁穗头上飙出来,谢岁穗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余塘用手指试了试她的鼻息。
好像没气了。
余塘惊慌了片刻,整理好衣服,对齐玉柔说:“柔儿,我把人都引到前院,你把她丢进花园角上的水井里。”
“余塘……”
男人拍拍她的手,安慰她不要怕。
男人匆匆离去,齐玉柔无奈,赶紧穿好衣服。为了和这个男人私会,她把丫鬟、婆子都遣出去了。
齐玉柔在门口东张西望了一番,拖着谢岁穗的尸体朝水井走去。
她刚和人暧昧一番,又亲手杀了谢岁穗,手脚有些发软,死命地拖着尸体去水井边,累得气喘吁吁。
只是,她没看见,一路拖着的那尸体,眼珠子在微微颤抖
……
被拖曳一路的谢岁穗,只觉得头疼欲裂。
大江以北,沦陷了!
北炎军铁蹄南下,重封的皇帝和百姓,仓皇南逃。
铁蹄所到之处,弯刀开膛破肚,斩下重封百姓头颅,堆积京观,不知凡几。
大江这道天堑是六千万百姓唯一的生机,只要逃到江南,便可躲开北炎军的杀戮。
谢岁穗骑着马,拖着一把朴刀,与余塘的护卫死死地抵挡着抢船的乱民。
此时,已经称王的余塘,正带着他的军师、心腹大将们登船渡江南逃。
“大王,赶紧开船吧!”
谢岁穗快挡不住了,余塘依旧不下令开船离岸,大家都有些着急,这可是准王妃谢岁穗好不容易才抢来的船啊。
再不走,真的完了!
“再等一等。”余塘在岸边走来走去,像热锅上的蚂蚁。
烟尘滚滚,急促的马蹄声中,一辆马车飞奔而来。
“躲开!躲开!”
余塘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立即上前,伸手把车上的齐玉柔接下来。
“玉柔,快上船。”
“塘主哥哥,你真好!”
谢岁穗难以置信地看着余塘,拦住两人,愤怒地说道:“余塘,你知道我与她是死敌,还要把我抢来的船给她?”
“来人,拿下!”余塘大喝一声。
身边的人似乎早有准备,扑向谢岁穗,趁她没防备,一枪刺向她受伤最重的右腿。
谢岁穗扑倒在地,被他们拿刀架在脖子上。
余塘蹲下来,看着她愤怒的桃花眸,冷漠地说道:“我心里喜欢的,从来都只有齐大小姐。”
齐玉柔微微一笑,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有随身空间,能供给他三十万大军的粮食、兵器,助他成皇。你拿什么与我争?”
谢岁穗眼睁睁看着自己拼尽全力抢来的船,被余塘带着齐玉柔坐上去。
又一辆马车赶来,车上人,是齐玉柔的父母和胞兄。
余塘让自己的士兵把挡路的百姓都砍杀了,恭恭敬敬地把齐家人都接上船。
“开船!”
齐家人都上了船,余塘下令开船。
唯独留下谢岁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