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入眼的,是房间正中央那张两米三的豪华大床,配以浅灰色的丝绸被显得极为低奢宁静,枕头两边摆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布绒玩偶,而最惹眼是床边微微交叉横放着的两条等身抱枕。
抱枕上,竟然刻画着一个人像,那人身着一袭白衣锦袍,身姿修长挺拔,腰间挂着一柄青剑甚至眼熟……
那不就是他的建安剑吗?!
沈渊脸上露出愕然,他回头四望,发现偌大的卧室里竟然挂满了海报画像和玩偶挂件,有些画风奇特的画像他不认识,但那些古风感十足的画像,他却是认得清。
白衣青襟抿茶的他、上朝身着紫袍的他、执剑面对敌人的他,甚至有举起青剑将二皇子刺死在龙座上的他……
角落处的落款,昭示着画像人物的名字——沈渊。
沈渊停在床对面的书桌前,手指拂过桌面时,不小心碰倒了什么,回头一看,发现桌面上摆满了各种圆形的铁片和各种人物透明卡壳,上面画着五颜六色的人物,其中最多的,便是《权臣》里人物,有穿着龙袍坐在龙座上一脸病色的建帝,有一身红衣站在桃花树下扬鞭的花贵妃,有手执黑棋脚踩黑鲤的盛世淮,还有一身绯袍倾城之资的二皇子……
他碰倒的是个等比例缩小的人物手办,一眼便能瞧出,那是成为朝堂权臣后一身紫袍官服的自己,那柄随身青剑横在身前,杀意凛然。
哦,原来竟是我自己。
沈渊不由抬手抵住唇,低声轻笑起来,脸上尽是愉悦之色。
难怪在建安时,谢承泽脾气这么好,还说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是他,原来早有迹象啊。
披着少年皮囊的权臣大人,十分幼稚的开始在房间里数自己和谢瑾瑜的周边数目,最后发现自己的周边数量远超谢瑾瑜不知多少倍时,唇角这才勾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当然,最让他满意的是,房间里没有一个有关苏清河的周边。
赢了。
(...闪闪闪...)
……
……
某个睡得跟小死猪一样的人,丝毫不知自己拼命想要隐瞒的秘密已经暴露了。
门外沈渊叫他吃早饭的声音响起,谢承泽从沉睡之中醒来,他目光惺忪而茫然地望着前方,良久视线才微微聚焦,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结束了啊……
打开手机确认了一下今天的日期,他起身熟悉了一下房间,拍了拍脸颊回回神,这才打开门锁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看到沈渊那颀长的身躯倚在门框上,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本就生得俊美,十七的虚岁数摆在那里,少年感更是充沛,偏生那身气质又宛若古时那般矜贵沉稳,这般目光灼灼地盯着一人,任谁都禁不住心跳。
尤其……
一“梦”,宛若八年不见。
谢承泽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偏移开了半分,耳根微红,“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沈渊拍拍脚边的轮椅,含笑道,“坐,我带你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