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面具人声音平静,“自明日起,京城所有十四岁以上男子,全部到城外集结。“
“胆敢违令者,斩。”
“由工部主理,沿着京城外郭挖深渠一道,宽三丈,深两丈。”
“渠成之后,引护城河水灌入,环城一周。”
陈王瞳孔微缩:“顶尊的意思是,水围京城?”
“对。”面具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既然萧元珩还在等,那就还来得及布防。”
“只要将京城变成一座水上孤城,纵使有密道,他又从何而入?”
“萧元珩就算有十万大军,也只能望水兴叹。”
陈王犹豫片刻:“顶尊,水渠一成,京城便与外界隔绝,若是萧元珩围城不攻,京城先断粮了怎么办?”
面具人想了想:“放水之前,将周边粮草全部运入京城,他们从西北远道而来,能带多少粮草?”
“十万大军,又能围几日?”
“萧杰昀对京城势在必得,西域大军可未必,岂会心甘情愿与他共存亡?”
“若是久围不下,自然便会撤兵。”
“到时便是你们出城灭敌之时。”
庆王面露迟疑:“可是顶尊,挖渠引水,工程浩大,百姓……”
“明日贴出告示,写清八个大字,抵御叛军,守土抗贼。”面具人打断了他,“应役者,每日两餐,一日二十文,当日结算。”
“命工部今夜便将图纸绘出,户部准备好银两。”
“禁军和一应守卒全部出动,分段开挖。”
“十日之后,我要看到水渠合龙。”
陈王与庆王对视一眼:“是。”
国师府,密室中。
萧宁远一会儿站起,一会儿坐下,时不时还满屋子溜达一圈。
萧然看着他,很是奇怪:“你想什么呢?”
“我在担心我二弟。”萧宁远看着他,“那些东瀛人武功那么好,萧二都占不了什么便宜,寻常士卒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所带人马不多,密道里又昏暗,若是动起手来,我怕他会吃亏。”
“大哥哥,”团团抱着小肥肥走到哥哥面前,靠在他的怀里,“那咱们今晚去找师父,问问二哥哥有没有去过好不好?”
萧宁远摇了摇头:“昨日才见过老赵他们,要去也要等两日,二弟未必马上便能去给国师送什么消息。”
“那就后日去,”萧二道,“大公子,小姐也好久没见到国师了。”
“对啊!我还要把师父最爱看的那本书给他带去呢!师父的书肯定都烧光了,他都没的看了。”
团团拿起哥哥的手放在小肥肥身上:“大哥哥,你摸摸小肥肥嘛,它可软啦,摸一摸你就高兴了。”
萧宁远摸了摸小肥肥的肚子。
团团看着他:“高兴了吗?大哥哥?”
“我就摸到一个热乎乎的球,”萧宁远嘴一撇,“你这狐狸太能吃了,团团。”
“嘤——”小肥肥小脑袋一耷拉,委屈巴巴地哼唧了一声。
“所以它才叫小肥肥啊!”团团把小肥肥放在哥哥的怀里,伸出两只小手,将萧宁远的两个嘴角向上轻轻一推。
萧宁远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大哥哥你笑啦!”
众人看着萧宁远的样子,都笑了起来。
隔日夜间,萧二背着团团,陆七提着萧宁远,来到了玉带巷里楚渊的住所。
几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盯着,最靠里的一间屋子正透着烛光。
陆七悄无声息地来到那间屋的房顶上,掀开瓦片看了看,冲着大家点了点头。
楚渊正披着外袍,愁容满面地坐在寝室中。
几人从屋顶跃到屋外,萧二将团团放了下来。
团团轻轻叩门:“师父!是我啊!”
楚渊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边,一把将门拉开。
他俯身将团团抱进怀里,看了几人一眼:“快,都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