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方才虞雪茵对林津羽说的话来看,对方的确不像是什么坏人。
没有故意说些什么不好的话来算计自己。
既然如此,沈棠溪倒也愿意与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若只是为了靖安王来找她,说不定能说开,坦然相对。
只是并不确定虞雪茵事前是否果真清楚,靖安王想娶自己。这事儿如今看来,是没几个人清楚的,就连裴淮清都只怀疑了陆藏锋。
虞雪茵没想到,沈棠溪如此直接。
她笑着道:“我便一定是要有什么原因?”
“就不能刚好是与沈娘子有缘,偶遇了沈娘子你吗?”
“还是说,沈娘子并不相信我的诚意,也不认可我此来,当真是来认真道歉的?”
沈棠溪平静地道:“一次遇见是偶然,两次就难说了,第三次特意上门,更说明虞女郎应当是有计较的。”
虞雪茵笑了:“其实就是想与你交个朋友罢了。”
沈棠溪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知我有什么地方,值得虞女郎另眼相待?”
虞雪茵:“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竟然敢与裴家和离,实在是很了不起,京城没几个女子能做到你这样的。”
“我极是认可你的行事与胆魄。”
“那裴家三郎,道貌岸然,分明是个伪君子,外头的人还常常夸他光风霁月,实是令我恶心。”
“你能斩断情缘,抛下他,我怎能不敬佩你呢?”
虞雪茵作为右相嫡女,虽然年轻了些,但也还是有几分城府的,她很清楚想要拉近自己与他人的距离。
说对方的仇人的坏话,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主意。
若是再夸赞对方一番,便能容易博取对方的好感了。
沈棠溪听到这里,语气有些冷淡:“哦?若是如此,那就多谢虞女郎赞赏了。”
“今日的事,本就是小事,实是不必虞女郎你带这许多东西来赔礼。”
“虞女郎你还是拿回去吧,不必太客气!”
她看得出来,虞雪茵并没有说实话。这个人笑容灿烂,但怎么看都有表演的感觉。
既然对方没有坦诚相待的心思,那沈棠溪当然也保持距离与警惕。
虞雪茵神色一顿,旋即笑道:“也是,靖安王殿下送了这么多水果来,沈娘子也的确是不必用我的了。”
“既然沈娘子不需要,那我就带回去了。”
只是她的眼神落到了一箱果子上。
笑着道:“不知这是什么果子?我父亲都没给我送来,不如沈娘子送我一颗吧,也好叫我尝尝!”
说着,她自己取了一颗。
沈棠溪沉了沉眸。
按理说,堂堂右相的女儿,就是嘴馋,也不会这般失礼,主动找人要果子吃。
而且她甚至还不等人开口,便自己取走。
总不能绕这么大几个圈子,只是为了吃颗果子吧?但看虞雪茵的模样,先前也不像知道靖安王会送果子来的。
这么多果子,沈棠溪一行人,根本吃不完,放着也是会坏掉,反而是浪费,给虞雪茵一颗图个清静,让她快些走也没什么。
只是……
似乎明白沈棠溪在担心什么,虞雪茵与她道:“你且放心,这果子是殿下送来的,你都还没近身,我就取走了,自是知道你没有下毒的。”
“若是我回去吃完,身体不适,那也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也好,虞家也罢,断然不会为难你的。”
她竟是考虑的如此周全,已是对沈棠溪表明了,决计不会借这果子暗害她。
见虞雪茵都这样说了,沈棠溪便道:“虞女郎不必客气,我主仆几人也吃不完,你但取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