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明白,自家儿子这是怕付姨娘坏了他在谢姑娘面前的形象,觉得秦国公府规矩败坏,家风不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打包送走了。
郑婉宁眉头一拧,不赞同地说:“姑母,您就是太看重规矩,才处处被人拿捏。姑父去修缮皇陵,那是苦差事,付姨娘身为妾室,又是他心尖尖上的人,随身服侍不是理所当然么?表哥这是孝顺呢。”
郑氏嘴角抽了抽,谁家去修皇陵还带着女人的?
但这会儿儿子侄女都在身边,有了好多主心骨,她心里那块压了多年的大石头仿佛也被搬开了,便只得放下心中忐忑,招呼沈嬷嬷去看着厨房上菜。
午时,吃饭时,秦长霄还是来了。
他本来不想来,怕谢明月笑话国公府没有规矩,家宅不宁。
但到底舍不得不来见她,在院子里转了三圈,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进了饭厅。
饭厅里气氛有些微妙。
郑家几位姑娘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敬畏。
秦长霄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谢明月身边坐下,眼神却不敢看她,生怕从她眼里看到嫌弃。
不过他不是空手来的。
他扭扭捏捏地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推到谢明月面前,声音有些发紧:“那个……这是我前几日在拍卖会上拍到的,觉得适合你,便买下来了。”
谢明月停下筷子,看了一眼那个锦盒,又看了一眼秦长霄那副别扭的样子,伸手打开了盒子。
盒中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支羊脂白玉凤头簪。
玉质温润细腻,白如凝脂,簪头雕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嘴上衔着一颗米粒大的红宝石,做工极为精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很配你。”
秦长霄别过脸,轻声道。
谢明月瞅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我很丑吗?不值得你秦世子正眼相看?”
这话一出,秦长霄顿时急了。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急切地辩解:“胡说!谁说你丑了?你……你是……”
他结巴了半天,脸涨得通红,最后憋出一句:“你是最好看的!我就是怕你觉得国公府没有规矩,丢人现眼。”
“噗嗤!”
郑熹微没忍住,笑出了声。
郑婉宁也忍俊不禁,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郑锦书。
谢明月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她拿起那支玉簪,在手里把玩了一下,轻声道:“多谢秦世子,我很喜欢。”
秦长霄见她收了礼物,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连平日里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都觉得更香了。
郑氏看着儿子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心酸。
欢喜的是儿子总算开窍了,心酸的是,也不知道明月能不能看上自家这个傻小子。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郑氏安排众人去琼玉院休息。
琼玉院宽敞雅致,种满了芭蕉和翠竹。
谢明月带着三个妹妹刚进屋坐下,郑家几位姑娘便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