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又转向郑氏,重重磕头。
“夫人,求您了!求您了!”
裴氏也跪下,跟着磕头。
“母亲,求您救救相公。”
一时间,正堂里哭声震天。
郑氏被逼得一时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付姨娘见她沉默不语,愈发有恃无恐,往前又迈了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决绝。
“夫人今日若是不肯出手救长风,我也没什么活路可言,索性便撞死在这里,也好让世人评评理,看看堂堂秦国公夫人,是如何冷心冷血,眼睁睁看着庶子受难却不出手相救。”
这话已然是拿性命相要挟,摆明了要当众逼郑氏让步。
裴氏哭得愈发悲切,肩头不停耸动,衬得场面愈发难堪。
郑氏气得脸都青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性子软糯,身为正室,却被付姨娘欺压了这么多年。
如今好不容易请了谢明月来,给自家儿子制造机会,却又被这贱人破坏,还让娘家侄女看了笑话。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郑氏当下便打算不管不顾,让人将付姨娘赶出府去。
就在这时,只听“啪”地一声脆响!
一道鞭影如灵蛇般甩了过来,精准地卷住付姨娘的腰身,猛地一用力,竟直接将这百十斤的人卷起,狠狠丢出了正堂大门。
“哎哟!”
付姨娘一声惨叫,摔在青石板上,砸得鼻青脸肿。
众人都惊呆了,转头看去,只见郑婉宁俏脸含怒,手中握着一条乌黑的软鞭,正再次举起,打算给裴氏也来一鞭子。
裴氏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慌忙朝院中跑去。
郑氏脸都白了,连忙喊道:“婉宁不要!”
郑婉宁回头,英气的眉毛拧成疙瘩,声音清脆有力:“姑母心软,但我郑家的人,还没有被一个妾室欺负上头的道理!”
她转头看向地上的付姨娘,眼中怒火翻涌:“既然付姨娘胆敢以下犯上,那就别怪我这个娘家人,替姑母出手,教训教训你。”
谢明棠等人在一旁看得双眼冒星星。
郑二姑娘好厉害!
太帅了!
谢明月也怔怔看着郑婉宁,心底暗自感慨,郑家女儿的风骨气度,果然与众不同。
付姨娘何时受过这般屈辱,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又疼又气,指着郑婉宁尖声叫嚷。
“你不过是郑家表小姐,我是国公府的贵妾,身份摆在那里,岂容你随意动手折辱?你就不怕得罪国公爷,不怕朝堂非议吗?”
郑婉宁闻言冷笑一声,握着软鞭往前逼近一步。
“贵妾便不是妾了?难不成还能凌驾正室之上?姑父宠爱于你,那是姑父的私事,我们无权置喙。
可你敢当众欺凌我姑母,便是踏破了规矩底线。
今日我便是教训了你,自有郑家为我撑腰,倒要看看,谁敢为此非议郑家。”
自打知道郑氏的遭遇后,她就想为姑母出口恶气,这回付姨娘正好撞到她面前,不抽她一顿,都对不起她手中的鞭子。
郑氏急得不行。
付姨娘再怎么说都是半个长辈,郑婉宁在秦国公府做客还朝她动手,传出去了不好听。
这丫头马上就要定亲,可不能耽误了。
然而,她刚要上前去抢鞭子,就被郑灵素和郑时雨两人一左一右给挽住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