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姒好奇问道。
“等着吧,过几日便见分晓。”
……
又过了一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案几上,斑驳陆离。
谢明月正准备出门买些药材。
过几日若要去秦国公府小住,就不方便炼丹了,她打算多炼些聚气丹备用。
聚气丹能凝聚提纯体内真气,对武者也有大用。
然而她刚准备动身,苏泽便匆匆赶来。
“小姐,秦世子今日在朝堂上与人争执起来了,还差点动手打了人家。”
苏泽神色古怪。
谢明月一愣:“他不是在家养伤吗?怎么又上朝去了?到底怎么回事?”
苏泽便将秦长霄透露给他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起来。
原来昨日晚上,秦长霄收到密信,说明日早朝,有人要在大朝会上攻讦谢明月。
秦长霄一看,这还得了?
他的谢妹妹,如天上神女般清冷出尘,连陛下都封她为县主了,居然还有人敢拿灾星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说嘴?
于是,这位秦国公世子连夜养精蓄锐,第二日一大早,就兴冲冲地上朝去了。
要是以前,他一个白身,就算想上朝都无门。
但现在,他是秦国公世子,这举行大朝会的紫宸殿,他还是能进去的。
今日是六月十五,大朝会的日子。
但凡在京官员,除了病得动弹不了的,都必须到场。
殿前广场上,各色官袍交织,大臣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交谈。
秦长霄裹着狐裘,大步流星穿过广场。
他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精神却不差,脚步稳当,与旁边那些小心翼翼的官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路上,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鄙夷,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那不是秦国公府的世子吗?他怎么来了?”
“谁知道呢。一个纨绔,有什么资格上朝?”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世子,你得罪得起?”
“世子又怎么样?还不是托了祖宗的福。若不然,他连宫门都进不来。”
秦长霄听见了,脚步不停,反而更昂首挺胸。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嘀嘀咕咕的官员,扬声笑道:“各位大人说得没错,本世子就是托了祖宗的福。有本事,你们也找个当皇帝的祖宗去?”
那几人脸色涨红,不敢再吭声。
越国公秦圭正好从后面走来,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见秦长霄被人指指点点却毫不在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小子,别看他整日不干正事,却并不惹人厌烦,且做人极有分寸,要不然,他也不放心长安那孩子跟着他一起厮混。
“长霄。”越国公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身子还没好利索,怎么就跑来上朝了?”
秦长霄抱拳行了一礼,笑道:“伯父,我若不来,有些人怕是要翻了天。”
越国公挑了挑眉,没有多问。
钟鼓声响,宫门大开。
百官鱼贯而入,分列殿内。
紫宸殿内,香烟缭绕,庄严肃穆。
宣和帝升座,目光扫过殿中,在秦长霄身上停了一瞬,微微挑眉,却没有说什么。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福全挽着拂尘,尖着嗓子喊道。
话音刚落,都察院队列中走出一人,手持笏板,声音洪亮。
“陛下,臣有本启奏。”
秦长霄瞥了一眼那人,冷哼一声,心道来了。
宣和帝倚在龙椅上,神色淡淡。
“准。”
那御使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臣要弹劾定远侯府嫡长女、常安县主谢明月。”
殿内微微一静。
这是哪个愣头青,敢弹劾常安县主?
不知道她是陛下的救命恩人,才被封为县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