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郡主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起来吧。你娘在天之灵,看到你今日的模样,也会欣慰的。”
谢云山站起身,眼眶通红,脸上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他转身看向谢明月,深深看了一眼,眼里满是感激。
谢明月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颔首。
谢德昌捂着额角,脸色难看,却不敢再吭声。
族人们陆续散去,祠堂恢复了安静。
香烛的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
接下来的几日,谢明月闭门不出。
除了炼丹修行,便是命人打听京中的消息。
崔家的事越闹越大,几乎成了街头巷尾的笑柄。
崔大夫人偷情的事,原本只是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架不住整个京城的人都做了同一个梦。
那梦境太过真实,细节太过清晰,连那姘头身上穿的什么衣裳,崔大夫人屁股上有几颗痣都一清二楚。
崔大夫人喊冤都喊不出来。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流言,而是神迹,谁能有那个手段?
而且,她心里确实有鬼,却不敢承认,这几日正跟承恩侯在家里闹腾。
承恩侯崔宥身为皇后大哥,执掌金吾卫,把着皇城门户,权势极重,如今被人戴了绿帽子,岂能甘休?
早早就派人去了千佛寺捉人,可到底慢了一步。
那姘头听到风声,事发当天就跑了。
据千佛寺的小和尚说,那天崔大夫人的娘家有人来过寺里。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肯定是张家通风报信的。
崔宥恨极,直接带人杀上张家。
据说现在双方闹得不可开交,一方闹着要休妻,一方拒不承认,说张家没有被休弃的女子,崔家要么还崔大夫人清白,要么就干脆一条白绫弄死她。
崔大夫人听说后,心里发寒,更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总之崔家每天鸡飞狗跳,小辈们都不敢出门。
至于还关在五城兵马司的崔砚,对崔家来说,现在就是个笑话。
崔宥恨不得这个奸生子马上消失,哪还有人再管他。
崔砚刚被关时,还嚣张得很,叫嚣着要这要那。狱卒不敢得罪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可没两天,他是崔大夫人偷情生的奸生子的消息传开,狱卒们的态度立马就变了。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连馊饭都敢往他牢房里扔。
崔砚一开始不明所以,还叫嚣不止。
还是谢云山好心,不忍他坐牢太享受,便告诉了他实情。
崔砚原本还不信,但等了几天,崔家一个来看他的人都没有。
从那以后,他便消停了,整日缩在牢房角落,不说话也不动,像一具行尸走肉。
“自作孽不可活。”
谢明月听完红绡的禀报,只淡淡说了一句,便不再多问。
这一日午后,红绡匆匆跑进来,面色古怪。
“小姐,秦世子派人送来了东西。说是……给侯爷的。”
谢明月放下手中的药杵,挑了挑眉。
“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