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贵女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杜瑶脸涨得通红。
她是靖安侯嫡女,淑妃的亲侄女,除了崔英那个贱人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下过面子?
可谢明月如今是县主,身份不比她低,又有救驾之功在身,她还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说:“县主说笑了。我只是好奇,县主既然能掐会算,怎么不替自己算算姻缘?听说赵世子去参军了,县主就不担心?”
这话一出,花厅里又安静了。
谢明月面色不变,语气依旧平淡:“姻缘之事,自有天定。赵世子参军与否,与我何干?倒是杜姑娘,年纪也不小了还未定亲,该担心的恐怕是你才对。”
杜瑶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今年十七,尚未许配人家,偏她喜欢的李暮云还不喜欢她。
谢明月偏偏挑这个说,分明是戳她痛处。
“你……”
“杜姐姐,别说了。”
身旁一位贵女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劝道。
杜瑶狠狠瞪了谢明月一眼,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花厅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众人心照不宣地转移了话题。
谢明月依旧神色淡然,仿佛方才的唇枪舌剑与她无关。
其实她与杜瑶并不熟,便是那一世,双方也没什么交情,只是幼时见过一两面罢了。
可如今,杜瑶为了李暮云主动找茬,那她不反击回去,反倒对不起自个。
不过,看到杜瑶,她倒是想起了靖安侯。
靖安侯杜慎执掌千牛卫,是皇帝近臣,若想扳倒三皇子,必先扳倒靖安侯才行。
不过靖安侯为人谨慎,把柄不太好找,或许,可以从这杜瑶身上入手。
安宁县主坐在谢明月身侧,小声问:“谢妹妹,你不怕得罪她?”
谢明月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怕什么?我又不求她什么。”
安宁县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再看谢明月时,眼中多了几分钦佩。
另一边,秦长霄和魏清宴还在廊下说话。
两人聊了几句朝堂上的事,又说了说清泽县的灾情,话题渐渐枯竭,可谁都没有先走的意思。
秦长安站在一旁,百无聊赖,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恨不得找个借口溜走。
秦长霄忽然问:“魏世子常年在外游历,这次回来,可还出去?”
魏清宴眸光微动,看了他一眼。
“这次回来,便不打算出去了,多谢秦世子关心。”
秦长霄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就好。父母在,不远行,魏世子既然回京,日后走动便多了。”
魏清宴淡淡道:“秦世子说的是。”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又各自移开。
秦长安在旁边瞧着,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可他一时半会儿又想不明白。
“魏表哥,长公主在那边等你。”
他指了指正堂方向,终于找到借口开口。
魏清宴微微颔首,朝秦长霄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秦长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