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秦长安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一脸茫然地被拽了过来。
秦长安小声嘀咕:“堂兄,咱们不是来找魏世子说说话吗?怎么感觉像是要打架?”
秦长霄没理他,目光飞快地扫过谢明月,然后直直地盯着魏清宴。
“魏世子,久仰。”
魏清宴微微颔首,回了一礼。
“秦世子。”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秦长安喊了声魏表哥后,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摸了摸鼻子,识趣地闭上嘴巴。
“魏世子今日倒是好兴致,竟也来凑这热闹。”
秦长霄皮笑肉不笑,话里带刺,“我还以为魏世子常年在外游学,早已忘了上京城的繁华呢。”
魏清宴唇角微勾,语气依旧温和:“繁华之地,自有其吸引人之处。譬如……”
他目光再次若有似无地掠过谢明月,“一些难得一见的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谢明月眼角微微抽搐,只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怪异得让她头皮发麻。
“咳!”
她轻咳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伸手拉住一旁的安宁县主,“安宁县主,我带你去见我几个妹妹,让他们自己玩去。”
安宁县主被她拉着,回头看了魏清宴一眼,见哥哥正目送谢明月离去,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哥哥今日主动要来赴宴,该不会是为了这位常安县主吧?
她震惊地瞄了眼谢明月,乖乖地跟着她往花厅走去。
宋明珠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魏清宴那挺拔俊逸的身影,眼中几乎要射出光来。
若能嫁入长公主府,成为魏世子妃,那她将彻底摆脱商户女的出身,成为上京城最耀眼的名门贵妇。
可清平长公主就在不远处与人寒暄,她不敢贸然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明月带走安宁县主,也带走了接近魏清宴的绝佳机会。
她咬了咬牙,转身跟了上去。
花厅里,谢明棠、谢明兰、谢芳菲正与几位贵女说话。
三人今日都穿得鲜亮,正被一群年纪相仿的贵女围着,说得正开心。
以往跟着宋氏出门,宋氏眼里只有宋明珠,带着她结识各家夫人,她们三人如同透明人,何曾受过这般关注?
如今在自己家里办宴席,她们终于不用再看人脸色,像穿花蝴蝶一般在贵女中间穿梭,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自信与光彩。
就连一向心思敏感,谨小慎微的谢芳菲,此刻也眉眼弯弯,笑得格外灿烂。
看见谢明月和安宁县主走过来,众人连忙起身,纷纷行礼。
“大姐姐。”
“安宁县主。”
安宁县主笑着回礼,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笑道:“你们姐妹几个生得真好看。”
谢明兰嘴快,笑嘻嘻道:“大姐姐最好看。”
谢明月点了点她的额头,没说什么。
贵女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与安宁寒暄,气氛热络。
有人悄悄打量谢明月,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关于她是灾星的传言,这些贵女自然听过,可眼前的少女,眉目如画,气度从容,更兼有孤身赴清泽县救灾的胆识与仁心,哪里像是什么灾星?
分明是有人在背后造谣,看不得她风光罢了。
“常安县主,”一个穿粉色褙子的贵女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您马上就要及笄了吧?听闻您与赵世子青梅竹马,他何时来下聘呀?”
此话一出,花厅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明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