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吟便知道,他这是在履行他的承诺了,说起来,他其实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啊。
“你!”芸贵妃气得发抖,半边脸愈发狰狞,她不敢对着摄政王,看向了小皇帝,“陛下,你看他!”
“王兄,对朕的母妃客气些。”听着像是在帮芸贵妃说话,下一秒话锋却一转,“母妃她不是有意的,她以后不这样了就是。”
说完,他为难地看着芸贵妃,还伸手拉了拉芸贵妃的袖口:“母妃,您别生气了,王兄说的也没错,太傅今日还给朕讲了咱们大乾的律法。
母妃还是谨言慎行,不然朕也帮不了你。”
芸贵妃拂开衣袖,不高兴道:“陛下!”
摄政王冷笑一下:“芸贵妃还是回去好生将息的好,小心这半边脸还没恢复,另外一半又瘫了。”
芸贵妃怒目圆瞪:“摄政王你是在咒本宫吗!”
摄政王脸色阴沉,轻嗤:“你说是就是吧。”说完一个眼神也不给,只向小皇帝说道:“陛下,请将沈家勾结逆党一案交给本王主理,本王定会彻查清楚。若是沈家含冤,本王会还他们一个清白。”
芸贵妃捏紧了手掌,手指几乎嵌进了肉里,她冷笑问道:“若是查出来沈家有罪呢?”
“你急什么,若是罪证确凿,本王定会取消赦免,叫他们滚回北地去。”
沈辞吟听了,看向摄政王,若是沈家的事成了摄政王和苏家争斗的筏子,那么苏家定是会想方设法地诬陷沈家,将罪名扣在他们头上。
事态的发展有些脱离了父兄们商议范畴,沈父和老大老二心里一凛,主要他们没料到摄政王会横插一脚搅和进来。
沈辞吟心思却不同,庆幸自己先找了摄政王托个底,避免了最坏的局面出现。
摄政王好似感应到她的目光,也看了过去,捕捉到了沈辞吟脸上一闪而逝的庆幸。
他默了默,被她的小庆幸给取悦了。
他想将此事捏在自己手上,一方面想多一个筹码,本来也是打算帮她的。
经他的手,沈家肯定会没事。
信任是要有基础的,阿吟对他或许已经产生了难能可贵的信任。
芸贵妃:“那本宫想问摄政王,此案又是谁来审谁来查方可公正?”
芸贵妃并没有被恼怒冲昏了头,头脑还是清醒,直觉已经告诉她摄政王这般拉拢沈家,只怕不仅仅是单纯为了和苏家作对。
她冷冰冰的眼神剜了沈辞吟一眼:“本宫听闻最近摄政王与沈家大小姐,哦,定远侯府世子夫人来往过密,怕只怕王爷您有私心吧。
你们那些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辞吟微微一怔,心里挺虚的,眼神有些闪躲地低下了头,难不成摄政王夜里总是黏着她的事连深宫里的芸贵妃都知道了?
她咬着唇,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脸上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的。
摄政王盯着芸贵妃的眼神,变得十分危险,若非有旁人在场,他大约已经伸出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