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吟想到被摄政王捏在了手上的那些个书信:“爹,您说侯府没有对不起我们沈家,可当年,侯爷将我们可以证明清白的书信给藏匿了起来。”
“什么?!”不仅是沈父,还有大哥二哥同样极为吃惊。
沈辞吟叹息一声:“那些个书信如今落到了摄政王手里,我且去拿了回来,你们一看便知道了。”
说完,沈辞吟便去了摄政王府上,向王爷索要书信。
“本王可以给你,但你什么时候入府?”
沈辞吟咬咬唇:“王爷,世子不在京中,眼下我先解决了沈家蒙冤之事,待他回京,便可心无旁骛地和离,届时便可履行诺言了。”
“若是能得王爷相助,沈家一门感激涕零。”
“之前王爷许了我一个承诺,我想要沈家的清白,还望王爷成全。”
摄政王没有在这件事上为难她,对于她想要的,他也一点不意外,遂拿出了一个匣子让她带了回去。
回到别院后,沈辞吟将匣子递给了大哥。
沈辞清接过来,打开匣子,取出了里头的信件,仅仅是扫一眼便拧起了眉,紧接着他一张一张地快速翻看,末了,拿着信件的双手颤抖起来:“这……这是……”
“我以为当年这些信已经递交了上去,纵使先帝瞧见了,亦铁石心肠地要对付我们沈家,竟然还原封不动的在这里!”
沈父和二哥凑过来,二哥不爱舞文弄墨也不爱看那么多字,直接问道:“大哥,到底怎么了?”
沈父拿过去辨认出来:“是当年我与太子的通信,可怎么会这样?难道阿吟说的都是真的,侯府……”
沈辞吟轻轻点头:“爹,大哥二哥,这些信我是前些日子才拿到,当年……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些信的存在。
只因,这些信到了侯府就被私自扣下了。”
大哥脑子转得快,沈父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摇摇头:“我们沈家与侯府,可是结下了姻亲啊,一荣俱荣一损俱,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沈辞吟早已接受了侯府自私自利的面目:“人都是如此的,危险来临,明哲保身,哪怕是踩在我们国公府的尸骨上。”
“前些日子,二房的老爷拿了这些信给我看,从我手里换走了侯府的一半地契。
我答应了下来,我想的是,且先洗刷了我们沈家的冤屈,到时侯府再无可掣肘我们的东西,再慢慢与他们算账。”
沈辞吟平静的说着,三人看向了她,都有些惊讶,毕竟在他们印象里沈辞吟不是能这样平静却有力地说话的人,几年的时光不仅是改变了他们,也改变了她。
沈父拿着这些书信,感觉沉甸甸的,他不是不想沉冤昭雪,只是沈家如今无权无势,谈何容易。
大哥看出父亲的顾虑,将书信拿到了自己手里,轻轻扬了扬:“既如此,那就让我去敲宫门口的登闻鼓吧。
可不能辜负了阿吟做出的一番努力。”
就是去京兆府门口敲鼓鸣冤,若状告旁人,为防止诬告也得受一顿板子,直接闹到宫门口去,更是少不了一顿苦头。
二哥见状,一把夺了过去。“我来,我皮糙肉厚筋骨好,那登闻鼓我来敲才最合适。”
沈辞吟可真担心哥哥们将书信给抢坏了,摇了摇头:“兄长不必争抢,此事谁也不必去硬吃这一顿苦头。
昨夜我房中的确有人,此人是当今摄政王,所幸他曾许诺我一件事,也到了可兑现的时候了。”
为了今日,沈辞吟早就想好了的,沈家想要洗刷冤屈,非得到摄政王的支持不可。
若是家人重获清白,此身分明,不再受过去这逆党一案牵连,那她到摄政王府上当牛做马还了这份恩情,也是心甘情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