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辞吟坐在回去的马车里,都还一直沉浸在不用再去王府的喜悦之中。
如今诸事已定,能够每日见到摄政王这种便利,也可以不要了。
仿佛卸下一件重负一样心情轻松。
说真的,她每晚都要与死对头摄政王同床共枕那种背德感做思想斗争,战胜那种羞耻,再闭上眼安然入睡,这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很难。
更何况,身体相贴的时候,免不了会敏感地感知到对方一些细微的变化。
她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越是清楚,越是预感自己靠近的是深渊。
保持距离,才是安全的。
车夫见她过了一夜,整个人的状态又不一样了,心里不禁嘀咕,怎么回事?沈小姐这身子说病弱就病弱,说好了就好了?
然而他也没多嘴问,只继续本分地送她到了侯府。
阖府上下都知道沈小姐大抵就是王爷未来的王妃了,主子的事儿轮不到他来操心。
沈辞吟让车夫回去,自己回了别院,刚进门,侯老夫人身边的齐嬷嬷出现在了她面前。
齐嬷嬷对沈辞吟一直是客客气气的:“少夫人,老夫人有请。”
沈辞吟默了默:“老夫人不是去崇圣寺了?”
“还没出发,正等着您呢。”齐嬷嬷说道。
沈辞吟:“等我做什么?老夫人且按照之前说好的,将白氏带出便是了。”
“有什么,还是您亲自与她老人家说吧,她在侯府等您呢,不然左右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齐嬷嬷语气无奈道。
“走吧。”说了这话,沈辞吟便跟着齐嬷嬷去了侯府一趟,只当作个别。
到时,二夫人不知何时被侯老夫人叫到身边站规矩了,想来侯府的一半地契老夫人还没要到手。
沈辞吟扫了一眼低眉顺眼,但也不见当真有多服气的二夫人,倒是对她能稳住这么久没屈服,有些刮目相看。
父母之爱为子女计深远,二夫人平日里不太靠谱,到了这些事儿倒是为母则刚。
侯老夫人有她自己的权衡,而二房有二房的考量,这些都是侯府内部的事,沈辞吟只当没看见罢了。
二夫人瞧见她来,脸上臊得慌,赶紧退到了后面,降低了存在感。
齐嬷嬷着人给沈辞吟上茶,沈辞吟想到她们即刻就该启程了,微笑婉拒道:“不必劳烦了,我稍作片刻就走的。”
侯老夫人也道:“嗯,无须得这么麻烦,好孩子,且收拾收拾,随祖母一起去崇圣寺祈福去。”
沈辞吟微微拧了拧眉,她何时说过自己也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