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的这般殷勤?
摄政王掀起眼睑,静静地打量她,平日里躲他还来不及,今儿个一反常态,不仅主动往他跟前凑,还说什么鞍前马后?
他琢磨一下,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想必有事,想借了他的势,却又把话说得好听要报恩罢了。
她有这心眼子,估计全用他身上了。
然而,他却一点不反感排斥,对于沈辞吟需要他这件事,他只会感到隐秘的欢喜,需要他,依赖他,永远离不开他,多么令人期待的结果。
他清了清嗓子:“你倒是热心,单靠一张嘴说有什么意思,你能为本王做什么?”
沈辞吟心里松口气,就怕他不问不感兴趣。
如果能将自己的任务,与摄政王的利益绑定在一起,借一借他的东风,何愁不能无往不利。
“王爷,说到底您不是不想管,而是没有赈灾银,我有办法可筹集赈灾银。
不过,需要得到您的支持,请您配合一二。”
沈辞吟说得诚恳,落在摄政王眼里表情认真,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你能有什么好办法?且说来听听。”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行动上却洗耳恭听。
烛火摇曳,沈辞吟将自己的想法于他面前侃侃而谈,眼眸明亮,神采飞扬。
摄政王淡定听着,或微微蹙眉,或提出疑问,或恍然大悟,或在她不经意时注视着她的身影。
落在地上的两道影子被烛光拉长,交织,在这一场认真的对话里,不知不觉之间沈辞吟对摄政王的防备、隔阂在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刻逐渐消弭。
末了,摄政王露出一抹静待好戏的表情:“也罢,你便放手去做,若是当真筹措到赈灾银,解了朝廷燃眉之急,算你大功一件。”
沈辞吟见他高兴,便趁热打铁道:“若是成了,小女子可否为自己求个赏?”
摄政王闻言挑眉:“你想要本王赏你什么?”
沈辞吟心里有了计较,轻声说道:“王爷能缩短我入府为奴的年限么?减少一年。”
她比了个一的手势。
摄政王拧起眉。
沈辞吟讪讪地收回手。“那少半年呢?”
摄政王见她贼心不死,不耐道:“本王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罚便是罚,赏便是赏。换一个。”
沈辞吟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唇,眉眼间却好似很为难,踌躇片刻方才说道:“既然王爷如此赏罚分明,那我现在还没想好,且待事成之后再说,如何?”
摄政王多看了她一眼。“可。”
沈辞吟微微一笑:“那就不打扰王爷了,我这就去给您把床榻收拾出来,也好叫您早些就寝歇息。”
说罢她行了礼,离开了他的视线,到了无人处,脸色淡了下来。
沈辞吟想着,入府为奴为婢多一年少一年,她并不太在乎,她真正想的是到时候拿回那些书信,寻了摄政王的助力,为沈家人平冤昭雪。
但她仍没有急着说,主要事情还没办成呢,遂今晚也没有提出来。
只待事成之后,再等到家人归来,且从摄政王手中将书信拿到手,万事俱备了再向他说明。
到了摄政王寝居,她来过的,里头没有什么变化,只例行公事地替他整理床榻,然后窝了进去躺着。